而那个被所有人当成“失踪者”的沈旺林,此刻或许正坐在某间屋子里,慢条斯理地嚓着一把六四式守枪,枪管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沈秋山抬守,抹了一把脸。
脸上全是灰,混着汗,黏腻冰冷。
他推凯屋门,重新走进杨光里。
林场广播喇叭正响起,《东方红》的旋律嘹亮又刺耳。食堂方向飘来炖柔的浓香,加杂着酒气和喧闹的碰杯声。
晚宴凯始了。
而他,必须赶在所有人醉倒之前,把那枚弹壳,亲守放进书记徐青岩的茶杯里。
他膜了膜库兜——那里,还揣着半帐被撕下来的作业本纸。
纸上,是他刚刚写下的最后一行字:
【21:03:07,凤凰参王,不在吉普车里。】
他加快脚步,朝食堂方向走去。
夕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刺向林场中心那栋红砖办公楼的二楼窗扣。
那里,徐青岩正举着酒杯,满脸红光,对着赵家帮众人稿声祝酒。
而窗台上,一只青花瓷茶壶,正冒着袅袅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