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这九转寒狱……”李灵犀好奇道。
“不错。这九转寒狱,却实实在在地将包括老婆子我在内地所有妖魔,锁了千万年,从未曾有一丝的机会逃脱!!”老太婆感慨地说道。平平淡淡的话语,却将这等天大地秘密随口说了出来,说是一种泄露。不如说是一种倾谈李灵犀有些震惊,虽然他知道从很多蛛丝马迹来看,清源派都是天地间一个闷声不吭的大派。也猜想了它的种种强大,但仅仅是今日所见闻,便让他知晓,自己对清源派地了解,不过是冰山之一角,沧海之一粟。
自己究竟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一个强大到让自己根本看不懂,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师父;一个看起来成天到晚都在打打闹闹,彼此算计的门派;一个门下弟子但凡外出,总会被这样那样的其他九派弟子欺负。却从未听说清源派帮忙出过头地门派;出了一个千年不遇地高手,还是九派之大弟子,却不明不白地不见了,还留下一段公案;一个藏在悬崖上的普通寒泉洞,一口看似水井地寒泉,现在却有人告诉自己,这犹如地下大海一般的寒泉乃是清源派镇压妖魔的九转寒狱……
“孩子。也许我们这些老不死地,比起你们来唯一的优势,就是我们见多识广。这天地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了。天地之妙,又怎是修一修长生道,诵一诵黄庭经能够尽知的?清源派既然将九转寒狱建在这里,便有它的道理。虽然其貌不扬,更不为世人所知,可这有什么关系呢?它一样关了老婆子成千上万年。它依然关着那些不可一世的天地妖魔……”
老夫人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窗外的寒泉水,自言自语地说道:“这里。其实也与大海一般。美得令人向往!”
李灵犀问道:“是清源派关了你?为什么你不恨我?我也是清源派弟子!”
“恨?哪有不恨的!我那孩儿,便是极恨的。他恨人,更恨清源派地人。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龙母老夫人摇摇头,重新坐下,犹如一个缅怀岁月的老人一般,似是说谈,又似自语地道:“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居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李灵犀默默地听着这老夫人念诵道德真经,他当然是看过这东西,虽然不是特别懂,但好歹也是知其表意。可如今听这么一个耄耋之年,鸡皮鹤的老夫人缓缓念来,却仿佛有一种岁月的沉重,仿佛那是一种道,一种不属于打坐修行的道,却是一种凭着人生阅历而得来的道。
“孩子,你很奇怪,为何老妇人我能念这道德真经不说,还似模似样,仿佛自己真能做到一般,是吧?”老夫人缓缓道。
李灵犀当然是心有疑虑,问道:“老夫人何处得了道?”
“天地间,俯仰皆是道。我未曾得道,只是观了人生百态,困居此地万年,徒自感慨罢了。”老夫人说道。
“不知老夫人与令公子为何被镇压在这九转寒狱?”李灵犀道。
“说来话长,千错万错都怪老婆子我没有教导好我儿,害他铸成大错!”老夫人神情沮丧,似乎又被触动了往日的心事,几欲落泪,好不凄惨。
在李灵犀看来,这是一个孤寡了许久的老妇人,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儿子,还被关在这里上万年。怎么看,都令人可怜。
“不说了,不说了。”老夫人虽然口说不提了,却依旧絮絮叨叨地说道:“其实,以前他地脾气不是那样的,他也只是偶尔吃一吃生猛的血食,也从未伤天害理。他对我很孝顺的。总是以为对我不好。尤其是他性情大变之后,他喜欢什么东西,便会拿来孝敬我这老婆子,非逼得我也一同享用不可,否则,他便认为他自己是不孝的……”
李灵犀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究竟他们是为什么被关押在这里的,也许人家是真的不想提,他也不好多问。
“老夫人,你说这里是镇压妖魔地九转寒狱,可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处地下海一般的寒泉而已。既不见暴虐地妖魔,也不见有人看守!”李灵犀心想,自己虽然是靠着符篆才下来地,但如果这里真的镇压着天地间地无数妖魔地话。那比自己厉害的人肯定多不可数,他们为什么不能冲上去呢?而且,他们似乎不怕这水里的寒气。
老夫人想了想。说道:“此地据传乃是清源派前辈高人以秘法引上古寒泉建成,乃是实实在在的九转寒狱。你看这里好似无甚凶险,却是未必。你且随我来!”
李灵犀急忙跟着老夫人,出了卧室却是到了屋外的小院里,这里没有别人来,连那仆役们也被黑龙王勒令待在极远处院外,免得打扰了静居后院的老母亲。
“且看!”老夫人颇为精神地喊道,随即并指一划,便如锋利的刀一般将自己的手割破。几滴血流下来,她一口真气吹出去,却是刚好吹在那几滴血上。
“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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