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多年没出现过的异样的感觉。
‘对不起,我们还有事情。‘我说。
‘很快的先生,真的很快。‘姑娘说。
‘我们真的要走了,很对不起小姐。‘
姑娘还想说什么,儿子把几张钞票朝她扔过去,‘你不就是要钱吗?别烦我
们,走开!‘
姑娘蹲下来,默默地把散落在地上的钱拾起来,然后站起来慢慢走到儿子
身边,把钱递还到他面前。
‘如果打扰了你们,真对不起。但我想问问年轻的先生,如果‘她停
了好一会儿,很艰难地把话说下去,‘如果我的皮肤是黄色的,您还会这样对待
我吗?‘
‘你是说我搞种族歧视?‘儿子挑衅地看着她。
‘向小姐道谦!‘我厉声说。
‘凭什么?这些年他们象蝗虫一样涌进来,抢走我们的工作,‘
‘可是,先生,欧洲移民在新大陆只干你们最不愿干的工作,拿最低的工
资。‘
‘但象你这样的,还在红灯区败坏我们的社会风气!‘
姑娘吃惊在盯着儿子,羞辱和愤怒使她说不出话来,手里的画具和钱都掉
到地上。
我打了儿子一巴掌,这是我第一次打他。
儿子只愣了一秒钟,突然兴奋地抱住我,‘哈哈!爸爸,你早就该有这种气
魄!这才是你在联合国应该显示的气魄!这是你的一个好开端!‘
他这出人意料的反应更令我怒不可遏,‘滚,滚得远远的!‘我冲他吼到。
‘好,我滚。‘儿子很高兴地走开了,以为他看到了一个脱胎换骨的新父亲。
走远了还回头对我打招呼:‘一个好开端,爸爸!‘
我呆呆在站在那儿,对自己的失态有些迷惑。除了对儿子失礼的愤怒外,
这还同这位姑娘在我心中产生的异样感情有关。我向她深表谦意。并同她一起
蹲下来收拾地上的东西。她叫赫尔曼。艾米,英国人,只身来中国新大陆留学,
在纽约州立大学学美术。她昨天刚到这里。
‘我儿子是在旧大陆长大的,今年才到北爱来.在旧大陆的年轻人中,极端民族主义情绪在澎胀,象这里的分离主义一样,简直成了一种公害。‘
我把散落在地上的几张画递给她,并注意到了她画夹中的一幅画,画面上有一个戴着头灯安全帽,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煤灰的男人,他身后是纽约的高楼群。
‘我父亲,他是伯明翰的一个矿工。‘艾米指着那张画说。
‘在画中你让他到了新大陆。‘
‘是的,这是他永远无实现的一个愿望。我选择了画画,就是因为画和梦
一样,在其中能走进现实中永远无法走进的世界,实现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
‘你的油画画得很好。‘
‘但我必须学中国画,这样回到欧洲后才能靠画笔生活。东方的艺术充斥欧
洲,那里很少有人对本土艺术感兴趣了。‘
‘中国画应该到旧大陆去学。‘
‘那里的签证很难办到,费用也太高。学中国画是为了生活,我最后还是要
画油画的,我们的艺术总得有人继承。请您相信,先生,同大多数的英国人不
一样,我不是到中国来淘金的。‘
‘我相信。哦,你到过故宫博物馆吗?那里有很多中国画的经典作品。‘
‘没有,我刚到纽约。‘
‘那么我带你去,不,我坚持,作为对刚才那件事的道谦。‘
同旧大陆一样,新大陆的故宫博物馆也在紫禁城中。新大陆的紫禁城皇宫
建于明朝中期,位于纽约东南部,它的面积是旧大陆紫禁城的两倍,是一片金
碧辉煌的东方宫殿。明朝有两个皇帝巡视过新大陆,并在这座皇宫中住过。艾
米很快发现了这里与旧大陆紫禁城的不同。
‘这里只有一道城墙,却有这么多城门,远不象北京的皇宫那么森严。‘
‘是的,新大陆是一个开放的大陆,几百年来接受着不同文化的八面来风。
正因为如此,我们的封建王朝首先在新大陆覆灭。‘
‘您是说,如果没有新大陆,你们现在还是一个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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