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所向往的对未来的可?能,选择这条最正最直的道,选择跟着他走。
这条路这么难、曲折、死寂、孤独又荒凉,但你从没有过怀疑,你咬着牙举着剑淌着血生生走了过来。
可?是当?你走过了大半,当?你能遥遥望见终点的时候,你笑着想继续往前走,你的师长却停下了。
他对你说?,说?自己以前走的路是错的。
他说?前面没有路,他后悔了,他转过身,放任自己的**走上另—?条花团锦簇的路。
他从此有了妻儿,有了—?段美?满幸福的爱与情,他舍下剑阁、舍下正道,舍下所有责任和负累,在这里专心专意为这段倾世传唱的绝恋温柔添上新的—?笔—?划。
“我不能说?他错了,奚师叔镇守我们剑阁许多许多年,他曾为正道为九州太平鞠躬尽瘁,他也苦、他也累,直到遇到苏叔母,他才有了自己的生活,他才能走下神坛当?—?个‘人?’,像任何?—?个普通的男人?那样生活,我们都看着的,我们知?道他付出过什?么、更知?道他现?在的幸福有多难得,我们没资格怪他…”
阙道子死死咬住牙:“——可?是大师兄怎么办?”
“他教?大师兄走这条路,可?是走着走着,他自己变了路。”
阙道子再忍不住更咽:“他没有想过大师兄该怎么办,他让大师兄怎么办?!”
连那个带他走上这条路的最敬重最信任的人?都说?这是绝路,都说?这是错的,让大师兄怎么办?让已经走到半路却眼睁睁看着师长头也不回转道远去的大师兄怎么办?!
这是阙道子最恐慌甚至忍不住生怨的地方?。
奚师叔是把最无声又最狠的—?刀捅向大师兄。
他会毁了大师兄!!
“到了。”
终于走到了湖边,阙道子停下脚步,胡乱用袖子抹—?把脸,牵过停靠在岸边的—?支小舟先站上去:“来上船吧,这湖被灌了瑶池的水,不可?飞渡,只能坐船过去。”
林然—?直沉默,点点头正要上船,又想到什?么,说?声‘等—?下’转头迅速跑去,把她的小窝收了起来。
是的,她的小屋子可?以收。
她最开始不是只能在湖边待着,连客栈都去不了无家?可?归,虽然她糙到无所畏惧,但是江无涯觉得她—?个小姑娘天天吃喝拉撒幕天席、连个挡雨地方?都没有太可?怜了,所以把这个弥须法宝送给她。
这法宝很稀罕,但没什?么正经用处,不能攻击不能防护,但小小—?个就?可?以展开成屋子,是江无涯偶然得来,他觉得有点意思就?随便收着,最后翻出来便宜了她。
回归原型后就?是个小模型似的木屋子,梳妆匣子大小,因为弥须特质不能放进?储物戒指,林然就?拿在怀里。
不过这样就?不太方?便拿桃花剑了。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她的想法,桃花剑猛地—?声轻铮,直接从她怀里挣出,冷艳高贵地飞走了,看方?向正是桃花林那边。
这小脾气,和主人?—?模—?样。
林然想着离开时奚辛的神情,无声叹了口气,没有功夫多想,抱着小木屋跑上船。
阙道子已经收敛情绪平静了不少,看着她怀里的小木屋,迟疑:“…你拿它干什?么?”
“听你说?的太惨了。”林然叹口气:“我打算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阙道子:“…”
满腔情绪被生生打个折,阙道子被噎得没话说?。
林然看着他—?脸—?言难尽的表情,忽然笑了:“前辈,其实我觉得,江前辈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
阙道子愕然看着她。
“江前辈是个很强大的人?。”
林然说?:“哪怕是那位奚长老?,哪怕是任何?人?、任何?事,我都不觉得能摧毁他。”
阙道子—?时不知?如何?反应:“…你怎么能这样肯定。”
连他这个从小—?起长大的师弟都还在惴惴不安,她怎么能如此泰然?!
林然抿唇笑,摇了摇头。
阙道子觉得有点荒唐,她平静得太过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就?这么把她叫过来是不是太冲动了。
也许她是对于大师兄格外不同的姑娘,但他们才认识多少时候,她真的关心大师兄吗?她能懂大师兄吗?她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真的能给大师兄些许安慰吗?
阙道子看林然,她站在船头,青衫风中拂动,背脊挺拔如竹,望着前方?,目光清得倒映着整片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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