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袖而去。眼看刘彻这个硬骨头的汉天子有可能反悔和亲,恰逢马邑大豪聂壹投靠,军臣自然而然地动了入关劫掠,顺便威胁汉天子的心。马邑本是大汉储存军备粮草地重地,有聂壹声称可以杀马邑地方官作为内应,这么好的机会,陈珏扪心自问,若他是军臣单于,意动之下说不定会有直接杀到甘泉宫的野心。见刘彻怒意渐平,陈珏斟酌着道:“臣曾耳闻,司马长卿此次大展雄辩之才,军臣能信聂壹之言。他功不可没。想来大战將起,他也一心报国。”刘彻心智过人,这会儿已平静下来,他看了看陈珏,似笑非笑地道:“子瑜。朕记得你和司马相如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啊,怎么还给他说起情了?”陈珏正色道:“陛下明鉴。臣以往只知司马长卿的辞赋与绘画之才,竟不知他也有如此机智。那诱敌过程臣等说起来简单,其实中间不知有多少风险,臣也不能不钦佩他的胆色。”说起来干巴巴的计策,实行之时必定百转千回,陈珏虽对司马相如地人品仍然颇有微词,但他大节上无愧于大汉,这就值得称道。刘彻点了点头,笑道:“你还真是实在人,朕早说过。司马相如此人可堪重用。”陈珏微微一笑,道:“由此可见,臣等看人远不及陛下了。”刘彻哈哈一笑,道:“朕原先让你也跟司马相如学学画,你怎么也不干,这回知道朕看人准了吧?”陈珏微微颔首,顺着刘彻地话意又接下去了几句话。两人聊了不多会儿。刘彻也想起外间还有人求见,便挥手示意了陈珏可以离开。从宣室殿中退出来。陈珏走出一段路程,又微微冒了汗。所幸老天眷顾,不多时竟然有一朵白云蔽日,陈珏一边往宫门口走一边看了看天空,心中暗暗想道:刘彻的情绪快跟天气变得一样快了。陈珏能做地差事已经全部做完,他人在长安,再也不能为战事做什么事,忙碌了大半年好不容易闲下来,别说刘彻偶尔有些心绪不稳,陈珏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陈珏心知,他自己是个越遇事越稳的人,若他是主事之人,就是天塌下来了,他也能冷静地处事,但陈珏此刻待在长安地花花世界里,战场上地事他是一分力气都使不上。伏击的胜算本就太小,大事交托在别人手里,哪能轻易放下心来,陈珏骑马掠过一株柳树,心中不由地轻叹了一声。不多时,堂邑侯府已近在眼前,陈珏一跃下了马,才走进正堂便觉一阵清凉之风扑面而来,不由道:“我们府中怎么比宫中还凉快?”刘嫖听得陈珏说话,白了他一眼,道:“有冰呢,能不凉快吗?”堂上地陈午晒然道:“你阿母就是身子娇贵。刘嫖眉一立,道:“好你个陈午,当着儿子的面你也敢说这话?若不是你一到夏天,一身汗出得比修城墙的役民还多,我用得着年年给你记着吗?”陈珏听得刘嫖劈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儿,心中一下子便松快了不少,笑道:“阿父,我托人给你寻了些小东西。”话音方落,陈珏侧头对紫衣的中年女子道:“展眉姑姑,劳你收着了。”陈午眉头一皱,道:“不会又是葯材吧?”他年纪渐长,前些日子御医前来看诊,瞧出了几分消渴之症,陈家上下皆是一阵担忧,陈珏又费了好大力让陈午保证绝不服丹葯,众人无法,但也都上了心,只陈午心中不太痛快。陈珏笑道:“哪能呢,真就是一点小玩意。”陈午点点头,道:“不是就好。”陈午闻言微微一笑,消渴病人易口臭,陈午好面子,又常与人交际,他不过遣人寻了点儿类似鸡舌香之类,香口的小玩意。说笑了一会儿,刘嫖道:“过几日,就是母后的半年祭了。”陈珏微微一怔,再略略算算日子,可不是窦太后已经离世半年了吗,他见刘嫖的神色微微有些寂寥,道:“阿母,生老病死人终有之,您也莫要再为此伤神。”刘嫖微笑道:“阿母省得。”顿了顿,刘嫖眉头微锁,看了看陈午道:“你阿父说,朝中近来有大事,天子未必会大举祭陵。”陈珏才要说话,就听门外有人道:“阿父阿母,珏弟来了吗?”听出是陈须的声音,陈珏忙起了身,只见陈须大步从堂外走了进来,一身青色衣衫。颇显俊朗。待到两人再一起坐下,陈珏笑道:“阿兄这是往哪儿去了?”陈须用帕子拭了一把汗,道:“你还不知道我,这种天气出门,自然是与朋友约定了相聚。他们稍后还要取乐,我想了想现在的形势。不是玩乐的好时候,就弃了他们先回家。”陈珏笑了笑,心道陈须越来越有世子地样了,亲自动手给陈须倒了一杯凉茶,陈须恰好口干,咧嘴道了声“谢了”便一饮而尽,刘嫖看着这兄友弟恭的样子,也不由地笑眯了眼。几个侍女端来了些解暑地绿豆汤,等到她们退下去,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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