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刘彻放在心上,只微惟了一礼。“武安侯爷。”田婧招呼道。陈珏听得田婧的叫法不由地一怔,他这些年来有时被叫为將军,有时又被凑趣的人叫做校书史,田婧这初一见面便称他为侯爷,陈珏还真有点不习惯。“既是家里的客人,你万万不要再叫我什么侯爷了。”陈珏含笑道,“只要不是什么侯爷,你喜欢怎么叫都无所谓。”田婧点了点头,笑道:“外间说武安侯最平易近人,我从来还不信长安的贵戚中会有这样的人,今日一见才知道果然没有错。”陈珏呵呵一笑,浑然不把田婧的称赞放在心上,得知芷晴已经吩咐下人伺候之后,这才招呼着刘彻一道坐在水榭中,田婧对于场中的气氛一无所觉,刘彻面子上还挂不住,脸色出奇地不好。陈珏和芷晴悄悄地相视一笑,陈珏看着刘彻紧抿的嘴唇,心中暗笑:刘彻啊刘彻,你这样花心又自以为风流,竟然比不过杨得意一个入宫多年的宦官,这便是因果报应了。陈珏不断地这么想着,只觉人生如戏,精彩纷呈。傍晚宴席部分,刘彻否定了堂邑侯一家迎驾的打算,只是和陈珏几人一起在水榭中用些小食,中间田婧几次试图和刘彻搭话,却发现刘彻不怎么爱理人,她小姐脾气不赌气,干脆只同陈珏和芷晴说话。宴席终了,田婧等到踏上回程马车好一会,才忽地想起平阳公主不肯告诉他,陈珏和那人必然是认识的,她方才竟然忘记了问陈珏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