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鸿面色微讶,陈珏解释道:“想来是李太守家的三位公子,我曾请他们来这里做客过一次。”东方鸿哦了一声。随意地点点头,旋即让出了案边的一小块地方。不多时,李当户一马当先大步走进来,一边解雨披一边道:“子瑜,好消息到,我听说你在这里,等不及就直接找上门来…”正说着,李当户一眼瞅见但笑不语的东方鸿,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半晌才把手规规矩矩地放好。嘿嘿一笑道:“这位看着面熟。若是我没记错,当是陈家姐夫罢?”陈珏好笑地看着李当户一脸尴尬,这家伙显然是以为这里没什么外人,这才大大咧咧地把羽林营中的豪放习气带过来,这一看有东方鸿这么一位半长辈待在这里,李当户一向自诩是守理之人,自然不自在得很。“什么好消息?”李当户同两个弟弟挤眉弄眼了一会,居然卖起了关子,眉开眼笑地道:“子瑜。你猜猜。”陈珏眉心一敛。李当户兄弟找他自然是为了羽林营,李当户所说的好消息若是恩从上出。陈珏怎么也不会收不到消息。“羽林儿郎们又多了些骏马?”陈珏随便猜了一个。李当户面露得色地摇头,李敢和李椒也笑着不说话儿,陈珏不信邪地又猜了几次仍然不中,最后只得笑道:“算了,这么猜到猴年马月我也猜不着,我认输。”李当户闻言,得意洋洋地昂首挺胸,道:“一看子瑜今日就是不曾见过天子,陛下今日犒赏了羽林营驻军,你道是为了什么?”陈珏配合地摆出洗耳恭听的求教表情,问道:“为什么?”李当户一屁股坐在案边饮了口侍者倒好的酒,说了声痛快才道:“咱们羽林军尽出好汉,没有孬种,冯林和灌亮那两个小子几日前带着雁门都尉地部曲们,把一小伙人数相当的匈奴人打散了。”又饮了一口酒,李当户感慨道:“韩王孙果然也不是凡夫,几百个匈奴人几乎被周无忌和韩王孙当成小羊羔子赶,无论大小,一个斩首之功总免不了,我那阿父知道了恐怕也会感叹什么后生可畏。”边关驻军劫杀小鄙匈奴人,正是刘彻最近给各大边郡下达的命令,除了对匈奴那位在过去几年大汉天灾不断时做手脚的军臣单于,警示大汉天子地决心之外,亦有为张骞一行更顺利些铺路的因素。陈珏越听越振奋,屏退了才上来伺候新客人的仆从,亲自替李当户斟上了酒,笑道:“好好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况?”陈珏此问一出,李当户面露尴尬,李敢哈哈一笑,李椒看了看兄长和弟弟,无奈地解释道:“我这阿兄心里藏不住事,又最没有分寸,他风风火火地跑出来,弄得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捷报千真万确绝无虚假。”陈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手將酒坛子放在桌上,不大不小“咣”地一声响,笑道:“现在你可骗不到我斟酒了。”李当户灌了自己一大口,摇头道:“我只怕自己赶不上好时候,不要边郡有什么真正的大战我却没能赶上。”陈珏招呼着李椒和李敢坐下,空暇时朝李当户那里瞥了一眼:决战之日未到,刘彻并不想把军臣单于逼急。真正的大战还遥遥无期。直至黄昏时分,雨歇云散,陈珏送走了借报信蹭吃蹭喝的李家兄弟三人。仆从们已经开始收拾正堂,陈珏带着笑意和东方鸿重新坐回别庄中地小书房,貌似最出彩的第一批羽林儿郎已经开始崭露头角。“子瑜,这些年来我观你行事,看似无章实则影响深远,若说你胸中没有什么抱负我可不信。”东方鸿面上笑吟吟的,眼中地情绪却满是认真。天禄阁校书,当年多少人以为陈珏是想大肆推广纸张生意,提升自己地名望。然而事实证明。几年后的如今,天禄阁人才济济隐有百花齐放之势,就是窦太后那边,没有什么必要的事也不会干涉天禄阁的事情。羽林军初立。人人都以为这是刘彻一时贪图玩乐,这才命陈珏这个年轻外戚拉拔起一个天子卫队驻扎上林苑。如今上林苑确实是天子卫队,然而渐渐长成的一批人成了低层军官乃是事实,至于灌亮这类朝中有人庇护的世家子弟,他日成就更是不可限量。陈珏抬眼看了看东方鸿,轻吁一口气道:“抱负谈不上,只是确实忍不住想做点事。”东方鸿了解地点点头,道:“天禄阁那帮人我替你留意了,家世不太高又有才学,素日里不参与朝中各种争执的博士们已经摘出来一些。名册就在家中。回去我交给你。”说着,东方鸿轻笑道:“这一年来淮南王可是被捧起来了,淮王台参拜之人不断,想来都是把他当成了真正的仙人,就是陛下也不住拔高《鸿烈》,淮南一脉,合该青史留名。”陈珏嘴角挂着惬意地笑意点了点头,刘彻一边將《鸿烈》改头换面,一边努力扩大淮南王地影响。这位彻底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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