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轮廓,紫气在暮色中逼人而来。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他还在看着她,两个人的气氛便仿佛凝固。桥上的行人在他们身边来来去去,面孔模糊。
“没有王成平你的存在,很多人生命的确都能更好。但你现在问我为什么要找到你,这就是我的答案。”
“你不需要告诉我这些的……”
“不,”程岳冷静道,“我最需要的就是告诉你。如果引用别人的话比较好,我就把那句话念出来。如果全是我自己的想法,我就必须向你讲出来。假如你不想听,那是你的事,但我现在非要告诉你不可。”
“程岳……”
她已经哭了。妈的,王成平想自己是掉到井里去了。
“是你不肯放过我的,王成平。”程岳道,“是你先主动在咖啡馆向我搭的讪。”
“都解释过那是误会……”
“我知道那是误会。但又怎么样?本来我也觉得这没什么,因为见过太多类似……”顿了顿,程岳说,“以前大概真的没关系,最开始我不在乎你和陈皓有什么进展,我也不在乎你会得到什么结局──接着一段时间里是我认为自己不在意,或者认为这样大家也比较好──但最后就变成是我虽然很在意,但我让自己认为维持现状比较好。”
“更何况,我想自己没权利说别人──当初是我不信任你,但陈皓却信任你,而我有什么权利告诉陈皓你是什么人?他是我很多年朋友,我凭什么阻挠他信任他想信任的?而我又有什么权利再去指点你的生活?但王成平,你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该死。王成平,你为什么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你太聪明,太知道怎么说服别人。于是你选择在我面前说任何你想说的话,但你又孩子气的不让我告诉你我想对你说的话──尽管我觉得这没道理,但也没有办法。你不管在我面前做什么,但你敢说你没有划一条很清楚的界限?我自己当然也知道界限。我对你心动过,但我更知道沾上你就是一团糟,也不确定你值不值得让我去处理这些麻烦。”
程岳顿了片刻。桥下的车流进行缓慢,俯视下去是一片红车尾灯的海洋,闪烁模糊的就像两人心情。
他再回头看着她,说:“两个选择,不然把你拉过来,不然我自己清醒。但我身边都是你的影子,想随便找个地方清净两天,没想到隔几天你却又出现。你说你和陈皓已经分手,来外地散心,你说我们碰上是巧合──当时我说什么了吗?我退房回京,车上高速又被拉回来。”
“于是我留下,你痊愈之后我居然还不想走。也许我认为只要和你相处时间一长,就能发现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糟糕女人,不值得任何人去为你倾注感情……”
王成平苍白着脸点点头:“你是对的。”
“不错。王成平,你只有在空虚的时候才会想到别人,为了摆脱寂寞不择手段,总把人都当成可以撕下来无数张支票的冤大头。你埋怨自己埋怨社会,又不敢说狠话把社会埋怨透,不敢得罪比你强的人,这就是你,王成平。我想自己之所以对你动心,是因为这样糟糕的你从来属于我──这些我都知道,但知道这些对我没用。”
“这两个月我不在北京,我去了外地出差。因为我不想知道你的消息,我让自己冷静。今天上午接到你的电话后我想你最好永远别落到我手里,即使你以后拿自己补偿──”
“我说过我从不拿自己去补偿别人!”
“随便你怎么说。”
“如果和别人上床就能做出补偿,我早去东瀛发展了。不,还是荷兰比较适合我。”
“你和陈皓分手,是因为你不想要他。其实我一次一次让你耍着玩,不是因为我不忍心治你,是王成平你从来开不起玩笑,你嘴上不提,但心里根本不原谅人。”
“……没错。”
“我不知道自己要把话题说到哪里去。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也许我只是累了,也许从前我被严黎惯坏却碰上报应,也许咱俩上过床,也许以我现在的岁数又比较能体谅你──我爱你。这就是我对你感受,我能肯定这不是‘喜欢’,但具体是不是那个字我不确定,因为现在我没法找到别的词。该死,如果你想毁了它,我就应该告诉你我的感受。”他停下来,“我不知道自己能说这么多话,也不确定是不是你想听的,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即使天色已经暗下来,王成平眼中不断涌出的泪水让程岳不由焦躁。
她定了定神:“老天,男人面对自己想要的东西都这样吗?程岳你也不例外?你知道咱俩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
他盯着她:“现在不是我把那些照片主动给陈皓看的。”
“所以捅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看,看!咱俩还没怎么样,你就推卸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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