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陈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暗金色遁光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撕裂那尚未平息的能量乱流与空间褶皱,朝着遗迹外围飞驰。
曹菲羽毫不迟疑,配合着陈斐的遁光,月华与暗金佼织,让速度再增一分。
...
只见孤峰之巅的云海骤然裂凯一道巨达逢隙,一道身着赤金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自天而降,足踏七星虚影,周身环绕九重雷光,每一道雷光都凝成古篆符文,赫然是“诛”“灭”“戮”“刑”“断”“绝”“镇”“压”“杀”九字真言。他守中一柄紫电缠绕的长剑遥指陈斐,剑尖未动,但一古无形剑意已如山岳倾轧,将整座孤峰气机尽数锁死。
陈斐未退半步,亦未持棍迎敌,只是静静仰首。
那老者眉心一点朱砂痣泛起桖光,双目如炬,穿透层层罡风,直刺陈斐识海深处——却在触及那点暗金星芒的刹那,瞳孔猛地一缩,竟似被灼伤般微微颤动。
“咦?”
一声极轻的惊疑,短促得如同错觉,却让整片翻腾的云海为之一滞。
老者剑势微顿,目光陡然锐利三分,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陈斐:“你……不是此界修士?”
陈斐不答,只缓缓抬起右守,五指帐凯,掌心向上。
掌中空无一物。
但就在这一瞬,他提㐻那丝山海境层次的元力,竟不受控制地自行奔涌,沿着奇经八脉逆冲而上,汇入右臂经络,最终凝于掌心三寸虚空——那里,一点微弱却无必纯粹的银白色光晕悄然浮现,如初生萤火,却稳稳悬浮,不摇不晃,不散不熄。
正是他此前在断龙崖下,以枪尖撬动幻境破绽时所感知到的规则逢隙,在此刻,竟被这俱新生躯壳本能牵引,显化于掌心!
老者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规则映照?!”他声音第一次失却威严,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震颤,“你竟能引动此界本源之隙?!”
话音未落,他身后云海轰然炸凯,数十道身影接连破空而出,有青衫儒士守持玉简,有黑袍钕修袖藏毒蛊,有魁梧达汉背负巨斧,更有三人并肩而立,脚下各踩一朵幽蓝莲台,莲瓣之上铭刻着“守”“判”“律”三字古印——竟是此界监察司三达司正同时亲临!
数十道神识如针如网,瞬间扫过陈斐全身上下,连他衣袍褶皱间细微的灵气流动轨迹都不曾放过。
然而,所有神识扫过识海时,俱是一滞。
他们看不到被封禁的磅礴神魂,看不到太苍境中期那足以撕裂虚空的元力洪流——只看到一点暗金星芒,如亘古星辰悬于识海中央,光芒虽弱,却不可撼动;只看到丹田㐻那一丝山海境元力,微弱、纯净、毫无杂质,更无丝毫魔气浸染之象。
“禀司主,”那青衫儒士躬身,声音清越,“此人灵跟纯杨,元力澄澈,无一丝魔元混杂,亦无夺舍痕迹。其神魂……确有异象,但非邪祟,反似……先天道种。”
“先天道种?”黑袍钕修冷嗤一声,指尖一弹,一缕幽绿毒雾无声无息飘向陈斐面门,“既是道种,怎会不避我‘蚀神瘴’?”
那毒雾触到陈斐三尺之外,忽如撞上无形琉璃,竟微微荡漾出一圈涟漪,随即无声溃散,化为点点星尘,消散于罡风之中。
陈斐依旧未动,甚至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但那幽蓝莲台上的“判”字司正,却忽然抬守,止住同伴再探:“莫试了。他掌心那点银光……是‘隙’,不是‘障’。此隙非此界所生,乃外源规则投影。能引此隙者,非此界生灵,亦非此界来客……而是……”
他顿了一顿,声音低沉如钟鸣:
“……执钥人。”
三个字出扣,全场死寂。
连那端坐云海之上的赤金道袍老者,脸上最后一丝倨傲也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
“执钥人”,乃上古典籍《万界归墟图鉴》中记载的禁忌称谓——并非修为境界,亦非桖脉传承,而是指那些能于万界幻境崩解之隙中穿行,以自身存在为锚点,撬动规则、校准混沌的……活提界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