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有个很不错的计划。
先舒服的洗个澡,把衣服和身体都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坐在桌子前面,一边欣赏天上的月光,一边品尝新买的水果蛋糕。
等到吃完甜品,刚好可以安稳的睡一觉。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不会有噩梦,也没有杂音,一整夜都能睡得安稳。
他的睡眠很浅,稍微有一点动静就要被惊醒,有时还会应激的寻找‘敌人’,永远都睡不踏实。
噩梦更是常有的事,一夜来来回回要醒很多次。
夜里有时惊醒,一时半会又睡不着,就只能呆呆的坐着,凝视着黑暗又陌生的房间。
有点难受。
却没什么好办法。
修行到一定境界后,倒是可以免于睡眠。
但现在,他只能忍着。
希望这个蛋糕的味道好一些,能够在填饱肚子之余,让他对漫长的夜晚多出几分耐心,焦虑和噩梦稍稍远去。
黄昏的余晖照着少年的脸庞,人前的冷漠稍稍松懈,显出几分柔和,他眸光低敛,红瞳凝视着长街,隔一会又回过神瞧瞧手边的蛋糕,心情似乎也变得不错。
槐序握住钥匙,准备发动车子,余光却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橱窗前站着一个女孩,黄昏的暮色衬得她身形单薄,孤独的像是一只离群的红色小鸟。她微微低头,眸子似乎在凝视着某处??那里原本应该摆有什么东西。
是迟羽。
“不好意思,已经卖完了。”
店员歉意的说:“最后一个刚卖出去。”
迟羽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只是呆呆的凝视着空荡荡的柜台,又抬头看看天气??今天晴朗无云,月亮已从东方升起,黄昏的余晖暗淡了,几颗亮闪闪的星星挂在天上。
不是雨天。
不适合去海边,更不适合去哭泣。
没有雨水的话,眼泪会被人看见。
她已经21岁,是独当一面的中级信使,年纪轻轻就成为‘精锐’,大师有望,甚至近期还带着几个后辈,担任着‘老师’式的角色。
她已经变成曾经憧憬的前辈了。
所以,不可以哭。
哪怕今天是她们的忌日。
前辈临死前说过,不要在她们的忌日里哭泣。
因为前辈觉得,她哭起来会很难看。
但是,喜欢吃的东西卖光了。
今天经历的一切都很不顺利。
熬夜写出的稿子没能讲完,纠纷未能调解,好意劝解也变成误人子弟……
后辈们打成一片,而她却只能在旁边看着,前辈式的可靠形象始终没有树立起来。
永远在状况之外。
连说话都经常被人打断。
本来想着先去祭奠朋友,却在坟地碰见朋友的妹妹也来祭奠逝者。
那个孩子恨她,质问她为何当初死的不是她。
坟地的气氛冷的像是当初那个晴朗的白日,午后的阳光如血一样妖冶。
她挑着临近黄昏的时间过去,也存着几分侥幸,想着在这个时间兴许不会像往年一样碰见那个孩子??但她发现,对方一整天都会在那里等待着。
那个孩子在早上过来,呆上一整天,到临近黄昏也不会离去,长久的凝视冰冷的石头,好像一个失乡的亡魂。
想要在这一天的忌日里避开对方,完全是痴心妄想。
她只能在那种诡异的氛围里完成属于自己的祭奠,然后逃一样的离开。
本想通过吃点东西来排解一点忧伤,就来到最熟悉的甜品店。
最喜欢的蛋糕却恰好卖完。
她只能望着空荡荡的柜台,一时有些发愣。
……今天为什么不是雨天?
“您,要不要看看其他的店?”
店员只觉得这位冷美人实在不好相处,从过来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
以前都是买了东西就走,这次恰好卖完了,她却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该不会要找麻烦吧?
迟羽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孤独地走向长街的一侧。
火红的眸子仿佛木炭燃尽前的最后一点余光,眺望着即将落下的太阳,意外瞥见路边还有一辆车子停着。
她没有在意,就这样孤单的走着。
黄昏暮色,一人独行。
车子发动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