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人已经晕过去一半了,身体还站着,意识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只知道看着尸体发愣。
迟羽还在想刚刚槐序说的那句话,什么叫她说过老人的情况?她刚刚分明都没有开口,难不成他还会读心?
可她有养父千机真人赠予的法宝护身,专门防范针对意识的法术。
而且他分明就没有开始修行。
在她犹豫的片刻,槐序就已经踩着尸体走进院内,顺手还朝着男人的胸口补了两枪,独自朝着其中一间屋子走去。
赤蛇见状觉得有戏,饶有兴趣的跟过去。
只要不是蠢货,没底气的人绝不敢这样做事,槐序显然并不蠢,那么他会做这件事一定就是发现什么问题。
第二个走进去的是吕景,他大大咧咧的跨过院门,还朝着尸体啐了口痰,跟在旁边的傻狗有样学样。
安乐也跟过去,走进院内。
院子并不大,砖瓦都有些年头,晾衣服的铁架子也生了锈,一颗榆树落下的叶子无人打扫,靠墙的地方丢着一把被拆烂的竹摇椅,几间屋子倒是收拾的干净。
等迟羽进屋,却发现槐序正站在一口炖着肉的锅前。
灶膛里塞着竹子和火炭,老旧的黑色大铁锅封着木盖子,可以听到咕嘟嘟的翻涌声,肉香味甚至飘到院子里。
看到她过来,槐序指了指锅:“在里面。”
一圈人的脸色都有点发白,眼镜妹子直接跑到门外,扶着墙就开始干呕。
哪怕是赤蛇也觉得头皮发麻。
槐序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炖肉:“我说狗,这家养的狗在锅里。”
他在这方面有相当权威的经验,一闻气味就知道只是普通的狗肉。
而且这种小锅也装不下一个人。
安乐若有所思:“你在门口就闻到肉味了?”
但这也不能解释动手的原因。
冲动杀人倒是比较合适。
迟羽看着锅里的肉愣神,又看见槐序找到被剥下来的狗皮,印象里活泼好动的小狗已经变成锅里的炖肉,老人最后的一点慰藉也没了,本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可是她仍然不能理解,槐序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一家人的情况。
难道是他以前来过这里?
“麻烦,麻烦诶。”
槐序捏着信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一圈,突然在一个角落停步,跺跺脚,有块地砖便松动了。
他嗤笑:“藏得真烂。”
迟羽走过来,仔细观察,也发现问题:“近期被挖开过,砖缝不对劲。”
青石砖的缝隙明显松动,前些天下过雨,其他地方都好端端的,偏偏这块地方看着不一样,砖缝比其他地方空一点,砖面还不平整,铺砖的手艺烂的不行。
“搭把手?”槐序说。
“……好。”
她右手竖在胸前,掐了个诀,道一声:“起!”
砖石混着深色泥土缓缓升起,又朝着两边分开,落到不碍事的地方,一点点落下,堆成两个土堆。
一股恶臭很快就从坑里飘出来,槐序走到坑边朝下看了一眼,随手把信件丢进去。
“已经烂了。”
他说:“没见过尸体,最好别看,否则晚上吃不下东西。”
赤蛇忍着恶臭走过来,仔细辨认,皱着眉鳞说:“应该是被活活打死了,手脚都有骨折,看尸体的样子,应该就是近几天的事……真是个畜生。”
“不孝不仁,该杀!”
“这事归我们管了。”赤蛇叹着气:“在西坊,我们的地盘,居然出现这种畜生事,真是不把云楼的规矩当回事。也就是他已经死了,否则我们非得把他吊起来剥皮!”
这事的性质实在太恶劣。
一个安稳生活的老人被不孝子在家里杀了,居然几天都没有人发现。传出去以后,他们西坊维护规矩的人,还要不要面子?还能不能在其他三坊的人面前抬起头来?
这种年纪的老人,西坊的街里都会有专门的人时不时上门看一眼,一是守着规矩照顾有过贡献的老人,二是防止人突然老死在家里,尸体臭掉。
人都几天没有出现过,负责这条街的人竟然没有发现?
回头他们也得被问责。
得亏这个蠢货杀完人没跑,尸体就在这里,可以改改说辞,变成规矩已经执行,不然他们的脸可真的丢大了。
槐序确实没坏云楼的规矩。
他们还得反过来谢谢他,及时带着他们把凶手给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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