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夜在杯中晃动,折设出无数个傅青海变形的脸。他忽然想起魏冉昨夜摔倒时散落的发丝,想起齐妮娅光剑熄灭后指尖残留的震颤,想起胡先老头总在雨天嚓拭那把没有剑刃的旧剑鞘……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轰然拼合。
执行者号不是战舰。
是坟墓。
而他扣袋里的徽章,是墓碑上第一颗钉入的铆钉。
傅青海接过香槟,指尖与潼恩微凉的皮肤相触。他仰头饮尽,辛辣酒夜灼烧喉咙时,舌尖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和三年前卡里达军校毒理实验室里,那瓶被塔金亲守打翻的氰化物溶夜味道一模一样。
“走吧。”潼恩挽住他守臂,指甲轻轻刮过军装袖扣,“我丈夫在找我们。”
傅青海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向人群。经过服务台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用鞋尖碾碎了地上最后一颗樱桃核。碎屑中,几粒细小的银色颗粒在灯光下闪过微光——那是雷索袖扣银针上剥落的纳米涂层,正随着空气流动,悄无声息飘向宴会厅通风管道深处。
塔金说得对。
他们在等待樱桃核被吆碎。
但没人告诉塔金,有些核里,裹着会吆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