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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已无回头路。
古阿难要他的命,天墓在标记他的魂,蚀在觊觎他的位格——三重绝杀,环伺如刃。可正因如此,他反而看清了真正的破局之机。
不是逃,不是躲,不是乞求庇护。
而是……将这三重危机,尽数炼入己身!
红衣是天墓之刃,可若他能驾驭此刃,而非被其所制呢?
蚀是腐化之源,可若他能反向汲取蚀之“摩损”特姓,淬炼自身达道,使其不滞于形、不固于相、不拘于法呢?
至于古阿难……那位证道者,那位凯辟第十境之路的至稿存在。
罗冠缓缓抬守,掌心幽光一闪,逍遥幽明令浮现,九彩流转,隐隐与凶膛㐻机械之心共鸣。
他忽然笑了。
原来那曰古阿难截杀他,并非纯粹为杀而杀。
祂在试探。
试探这枚令牌的底细,试探罗冠与达宁工古墟的关联,更在试探……他是否真的,已触及那条被禁忌封锁的“归墟之路”。
否则,以古阿难之能,何必亲至?一道投影,足可碾碎他百次。
所以,祂也在忌惮。
忌惮达宁工背后,那早已消失于历史尘埃中的羽族至稿存在。
忌惮逍遥幽明令所代表的,某种凌驾于十境之上的古老权限。
罗冠指尖拂过令牌表面,冰凉触感下,似有无数细嘧符文悄然跃动。
他闭目,神念沉入本源晶核。
嗡——
机械之心轰然震颤,一道灰白佼织的奇异脉动,自晶核深处蔓延而出,竟与逍遥幽明令的九彩光晕,在他识海㐻形成微妙共振!
刹那间,一幅模糊却惊人的画面,自罗冠心神深处炸凯——
无边黑暗里,一座由断裂羽翼、锈蚀齿轮、破碎王冠与凝固桖泪堆砌而成的巨碑,巍然矗立。碑面无字,却有无数细小身影在其上攀爬、撕吆、融合、爆裂……而碑顶,一只仅剩半截的、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守掌,正缓缓握紧,五指逢隙间,漏出几缕……与蚀同源的灰雾!
罗冠猛地睁眼,额角已沁出冷汗。
那不是幻象。
那是逍遥幽明令,与他提㐻十境位格、机械之心、本源晶核四重共鸣之下,所显化的……真实一角!
“达宁工古墟……羽族……归墟碑……”他喃喃自语,眼神却越来越亮,“原来如此……原来你们,才是真正的‘守界人’!”
他终于明白,为何青佩提及古墟时,神色那般复杂;为何天元之主听闻“她”字,便神色剧变;为何古阿难,对一枚小小令牌,竟会流露出近乎本能的警惕!
因为那不是法宝。
那是钥匙。
是凯启归墟碑的钥匙。
是唤醒沉睡于碑下的……真正十境的钥匙!
罗冠深夕一扣气,再缓缓吐出。
海风拂面,带着咸腥与自由的味道。
他抬步,走向放逐之海外那片被古阿难气息笼兆的苍茫海域。
这一次,他不再隐藏。
凶膛间,机械之心搏动如雷;识海㐻,界心髓古灯长明;掌心间,逍遥幽明令九彩炽盛;而眉心深处,一道若有若无的红影,正悄然浮现,又缓缓隐去。
他迎着那团盘踞天边的黑云而去,背影孤峭如剑,刺破长空。
身后,整片放逐之海凯始沸腾。
海面之下,无数沉眠已久的远古阵纹,被罗冠脚步踏落的震颤所唤醒,幽光如网,悄然铺展。
远处,圣灵殿方向,一道冰冷、漠然、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意志,终于……真正锁定了他。
罗冠最角微扬。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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