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课便到这里了,其余姑娘且散了罢,郭芙姑娘留步。”
“是,夫人。”
座中少女们齐声应了,纷纷起身行礼,接着鱼贯退出学堂。
唯有孟青、刘艺几个与郭芙交好的,临去时担忧的看了看郭芙,却也不敢多言,只是轻轻掩上了门。
郭芙坐在书案前,望着这位新来不久的西席张夫人,心里有些纳闷,却也不慌,只开口问道:“夫人单独留我,是有什么事要吩咐么?”
这位张夫人是月前方随夫君调任至兴元府的,听闻出身书香门第,诗名颇著,故而才被学堂请来执教。
她授课的确很有功底,只是不知为何,郭芙总觉得她待自己格外严格。
张夫人并未答话,而是将一张写了字迹的纸张搁在郭芙面前,冷声道:“这便是郭姑娘今日交上来的诗课?”
郭芙低头一看,正是自己那首《九月偶思》,便坦然的点了点头道:“是呀!不是先生交代的题目么?要咏九月,抒心怀。我写的便是九月所见,心中所想,并无虚言。”
张夫人笑了一声,点了点纸张道:“那你便自己读来听听。”
郭芙清了清嗓子,依言念道:“九月桂花香,秋雨湿了谁家窗?汉江水长长,流往兄长所在处。”
“学生觉得......还挺好的呀!”
说着,她抬眼看向张夫人,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她自己觉得这诗算不得上乘,却也清新明白,就挺满意的。
“好?”
张夫人气笑了,加重了语气道:“郭姑娘,你莫与我油嘴滑舌。这诗前两句,尚有几分灵俏生气,眼界虽浅,倒也算真切。坏坏在这后两句,‘汉江水长长’此句已是平铺直叙,气脉泄了大半。‘流往兄长所在处’简直味同嚼
蜡,了无意趣!”
“所在处是这等僵直生硬的字眼,岂能入诗?诗意至此,已是枯死。你兄长若真在远方,你这般写法,可有一星半点思念能随江水抵达?不过是将地图上的方位,呆笨地挪到纸上罢了。”
她看着郭芙渐渐怔住,继而涨红的脸,毫无收敛继续道:“今日你便留在这里,将后两句改了。改得通顺妥帖,含蓄有情致了,方可回家。若改不出,便一直想吧!”
说罢,张夫人拿起自己的教案,一脸冷漠的走了出去,教室里只剩郭芙一人。
先前的委屈与不服,渐渐被一种茫然取代。
她盯着自己那四行字,尤其是被先生批为“枯死'的后两句,使劲儿的想,就是想不出更合适的,而且越急脑子里越是空白一片。
与此同时,欧羡三人看着不远处的兴元府城门,不禁松了口气。
缴验了路引文书后,三人牵马缓步入城。
城内喧闹的市声、熟悉的汉音吆喝,还有街边食肆蒸腾的热气,都让三人有种熟悉的陌生感。
欧羡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感觉那气息里满是人间烟火。
洪七公东张西望,鼻子不住抽动,咧嘴笑道:“这家的枣糕馍正宗啊!”
段阅闻言,立刻跑过去买了一份,献给洪七公。
“你小子倒是机灵!”洪七公见状,更是高兴。
欧羡见此,便笑道:“段兄弟为人忠义,师祖可不要亏待了他。’
“这话应该老叫花子对你说才是啊!”洪七公白了一眼欧羡,没好气的说道。
段阅连忙笑道:“嘿嘿,我相信欧先生不会亏待我的。”
三人一边吃着枣糕馍,一边寻着黄蓉当年留下的地址一路打听,穿街過巷。
约莫半个时辰,便寻到了那座并不张扬宅院。
黑漆大门,白石阶沿,门楣上悬着的匾额上书郭宅二字。
欧羡望着这门庭,只感觉一路的疲惫终于找到了归宿,心头涌起一股温情来。
他定了定神,上前对门房说道:“劳烦通报一声,大侠郭靖之徒、桃花岛嫡传欧美回来了。”
那门房老者一脸震惊的看着欧羡,呆呆道:“你、您真是大公子?”
欧羡微微一愣,这个称呼倒是新奇。
他点了点头,笑道:“我应该是。”
门房顿时脸色大喜,告罪一声后,转身便奔向宅内,还喊道:“夫人,夫人!大公子回来了,大公子回来啦!”
不过片刻,宅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道藕荷色的身影快步来到门廊下,正是黄蓉。
“羡儿!”
黄蓉此刻未施脂粉,家常衫裙,一眼看到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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