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对了。”
桑德斯说道。
“那个孩子......有点意思,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桑德斯的语气里透着一股难得的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自嘲:“约翰,刚才我说他能力不行,说他只会煽动情绪却不懂治理,甚至说要让他滚下台的时候,你一定在心里偷偷笑话我吧?”
“我这个老头子,自以为有一双火眼金睛。结果倒好,被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狠狠地上了一课。这巴掌打得,还真是又快又响。’
“他不仅想在匹兹堡搞个样板间,他这是想把整个宾夕法尼亚都变成他的试验场。”
“好,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把电话给他。”桑德斯命令道。
墨菲刚要递出电话,里奥却摆了摆手。
他随手扯过一张便签,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这是你的战争,你来谈。
墨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里奥的意图。
如果他要竞选参议员,他就必须在桑德斯面前展现出能够驾驭这个计划的能力,而不是做一个传声筒。
墨菲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道:“不,丹尼尔,现在是我在跟你谈。因为这关系到我的选举,关系到我们在宾夕法尼亚的未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好,约翰。那你告诉我,谁会买这笔垃圾债?华尔街的那些基金经理?他们看到匹兹堡的财务报表就会把这些债券扔进碎纸机。
“把你们的逻辑说完。”
“这五亿美元到底怎么花?这个所谓的参议员竞选到底怎么打?”
“别告诉我这仅仅是为了给你找个台阶下,或者是为了帮那个小子填补财政窟窿。”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在政治上站得住脚的理由,我是不会陪你们发疯的。’
墨菲看了一眼里奥。
里奥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然后举起来给墨菲看。
墨菲定睛一看,那是几个单词:新政、实验、遗产。
他瞬间明白了里奥的意思。
他必须把这个疯狂的金融冒险,包装成一个伟大的政治理想。
墨菲调整了一下呼吸,他的声音开始变得坚定。
“参议员,这不只是普通的市政绩。”
“我们不打算把它叫作什么‘复兴债券’或者‘基建债券”,那些名字太普通,激不起任何人的兴趣。”
“我们给它起了一个新的名字。”
墨菲一字一顿地说道。
“全美第一支铁锈带新政实验债。”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了一些。
新政。
这是所有进步派政治家心中的圣杯,是他们毕生追求的最高理想。
墨菲继续说道:“你一直希望在全国推广你的新政理念,但受阻于共和党的反对和华尔街的冷漠。他们说那是空想,说那在经济上不可行。”
“现在,我们在匹兹堡提供了一个证明的机会。’
“我们将用这笔钱,去修补那些破碎的道路和桥梁。”
“我们还要用它来建立全美第一个由市政资金支持的工人合作社网络,让工人真正拥有生产资料。”
“我们要翻新几千栋老旧房屋的节能系统,创造数千个蓝领工作岗位。”
“这是你的理念,第一次在铁锈带这种深红与深蓝交织的摇摆区域,进行全面的落地实验。”
“如果成功了,这将是你政治生涯中最伟大的遗产。”
“如果不做,你永远只能在国会山对着空气喊口号。”
这一番话,精准地击中了桑德斯的软肋。
对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权力的诱惑或许已经减弱,但历史定位的诱惑却是无法抗拒的。
“听起来很美妙。
桑德斯的声音冷静了一些。
“但你还是没解决最核心的问题,钱从哪儿来?”
“匹兹堡的信用评级是垃圾级。华尔街那帮人只看评级,不看理想,他们不会买单的。”
“如果债券发不出去,你说的这一切都只是废纸。”
“这就是我们需要您的地方。”
墨菲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们不需要华尔街的投行来领投。”
“华尔街看不上我们,没关系,我们也看不上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