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市政厅,市长办公室。
电视墙上的六个屏幕同时静音播放着不同的新闻频道,但内容出奇的一致。
画面里充满了令人不安的灰暗色调。
药房关门的特写,老人在寒风中颤抖的背影,以及穿着白大褂的所谓“医学专家”表情严肃的警告。
字幕更是触目惊心:
《廉价药物的隐形杀手》
《未经验证的仿制药正在毒害我们的社区》
《华莱士市长的医疗赌博:谁来为副作用买单?》
伊森站在屏幕前,手里的遥控器快被他捏碎了。
“他们疯了。”
伊森转过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里奥,他们在进行地毯式轰炸。不仅仅是福克斯新闻,连地方电视台、社区广播、甚至超市门口的免费报纸都被他们买通了。’
“他们在全州范围内散布恐慌。他们说我们的药是印度的小作坊生产的,杂质超标,吃了会肾衰竭。”
“他们说互助联盟的资金池马上就要断裂,现在加入的人最后都要背上债务。”
伊森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正在低头看文件的里奥。
“该死的,马库斯·克雷斯那个混蛋不是答应过我们,会亲自去安抚那些医疗保险公司吗?”伊森抱怨道,“现在看来,他所谓的安抚根本没什么用,这帮巨头根本不听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
里奥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伊森,你什么时候产生了华盛顿的官僚会信守承诺的错觉?”
“他当然会去安抚。他会请那些CEO去打高尔夫,然后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很不高兴,但为了大选,忍一忍。”
“那帮CEO会怎么回答?他们会说:好的,主席先生,我们忍了。”
“然后一出门,就给广告公司打款,把预算加倍。
里奥摇了摇头。
“政客的承诺只是场面话,他随便说说,我们也随便听听就行了。
“只要克雷斯不从背后捅我们刀子,只要他不去配合共和党攻击我们,那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可是我们现在正在遭受舆论攻击,里奥。”
“我们的市民……………”
伊森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说实话,他们的受教育程度并不高。他们缺乏分辨复杂信息的能力,他们很容易被恐慌情绪操控。
“就算匹兹堡的这三十万人相信你,因为他们已经拿到了实惠,但这是全州范围的立法战。”
“宾夕法尼亚有一千三百万人。那些在费城郊区,在伊利湖畔,在斯克兰顿矿区的人,他们没见过红卡,他们只看电视。
“如果他们被吓住了,开始给议员施压要求废除法案,我们的基本盘就会被孤立,最后被围剿致死。”
里奥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焦躁的伊森,然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格兰特大街上车水马龙。
“伊森。”
里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敲打的语气。
“你犯了一个错误。”
“你和华盛顿那些傲慢的说客,哈里斯堡那些自以为是的精英一样,犯了一个傲慢的错误。”
“什么?”伊森问道。
“你们把人民看作一个整体。”
“一个面目模糊、智商低下、情绪化,需要被保姆照顾的巨婴整体。
里奥转过身,靠在窗台上,背对着光,脸庞隐没在阴影中。
“在这个国家,精英们总是习惯于俯视大众。他们认为民众是愚蠢的羊群,只要牧羊犬叫几声,羊群就会乖乖地往东或者往西。”
“但事实并非如此。”
里奥看着伊森,伸出了三根手指。
“人民内部是有差异的,伊森。任何时候,在一个处于变革中的社会里,人群可以被清晰地分为三类。”
“先进者,中间者,落后者。”
里奥收回一根手指。
“第一类,先进者,这群人是我们的火种。”
“你以为匹兹堡的那几十万工人,仅仅是因为拿到了便宜药才支持我吗?”
“不。”
外奥摇了摇头。
“他忘了你们那半年来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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