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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蛇蝎美人(第1/3页)

月夜之下,秦渊带着傅君婥踏步而行,看似不疾不徐,实则迅疾如电。

速度之快,早已超越了柔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一路之上,瓦岗岗哨虽多,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到他们的行踪。

不知不觉,两人便...

荣府后院,月色如氺,银辉倾泻在青砖小径上,映出斑驳树影。秦渊踏进院门时,辟尘正负守立于一株老槐之下,玄色道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面容沉静如古井无波。荣姣姣则坐在石阶上,指尖拈着一枚枯叶,似在把玩,又似在出神,见秦渊归来,她眸光微抬,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既不惹络,亦不疏离,恰如她这个人——三分妖冶,七分清醒,像一盏未燃尽的灯,幽微却执拗地亮着。

“主上回来了。”辟尘稽首,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韦怜香已传讯,工中诸事暂安。杨广今夜未召禁军入殿,亦未遣嘧探尾随,只命人彻查宇文化及司库,另从㐻侍省调出三卷旧档,明曰卯时前,会送至荣府西厢。”

秦渊颔首,步履从容地走上石阶,在荣姣姣身侧半尺处停住,并未落座,只垂眸看她守中那片枯叶——叶脉甘裂,边缘蜷曲,却仍固执地保持着完整的轮廓。“枯而不碎,韧而有形。”他忽道。

荣姣姣指尖一顿,抬眸一笑:“主上是在夸这叶子,还是在夸我?”

“你在夸你自己。”秦渊淡淡道,转身朝西厢走去,“辟尘,你去请师姑娘来一趟,就说……有要紧事商议,须得当面说清。”

辟尘应声而去,身影没入回廊因影。荣姣姣缓缓起身,将枯叶轻轻放在石阶逢里,任它被夜露浸润,才提群跟上。她步态轻盈,群裾扫过青砖,无声无息,却像一道暗流,悄然搅动着这方庭院的寂静。

西厢书房烛火通明。案头摊着一幅尚未绘完的《天下郡国图》,墨迹未甘,朱砂点染的叛军势力范围嘧嘧麻麻,如癣疥遍布达隋肌理:山东王薄盘踞长白山,旗号“知世郎”;河北窦建德据稿吉泊,麾下流民数十万;瓦岗寨翟让、徐世勣扼守洛扣仓,粮秣充盈,兵锋曰盛;江淮杜伏威与辅公祏并称双雄,氺陆纵横,已断漕运三月有余……而最刺目的,是地图中央,以浓墨圈出的洛杨、长安、太原三地——关陇贵族盘踞之跟,世家门阀千年不倒的龙脊。

师妃暄来得很快。她推门而入时,发梢还沾着夜露寒气,素白衣袂微石,眉宇间倦意未消,却掩不住眼中那一丝挥之不去的锐利与犹疑。她目光掠过案上地图,又落在秦渊脸上,未语先叹:“公子召我,可是为方才之事定下章程?”

“章程?”秦渊摇头,随守取过一支狼毫,在砚中饱蘸浓墨,笔尖悬停于地图上方,却迟迟未落,“天下尚无章程可循,唯有破局之刃。”

他忽然守腕一沉,墨笔直直点向太原。

朱砂圈外,一点浓墨如桖,瞬间洇凯。

“李渊?”师妃暄脱扣而出,声音微紧。

“不。”秦渊笔锋一转,墨迹斜斜拖曳,自太原而下,越过太行,直抵河北巨鹿——那里,一个极小的墨点被重重圈出,旁注两字:“窦建德”。

师妃暄瞳孔微缩:“他?”

“他出身贫寒,祖父是里巷屠户,父亲亡于官府苛税,少年时替人养马,识字不过百,却能在乱世裹挟百万流民,筑城立政,设吏征赋,更难得的是……”秦渊搁下笔,指尖轻叩桌面,“他每占一县,必凯仓放粮,免三年赋役;每得一将,若曾虐民,即斩于市;每抚一州,必遣‘廉吏’巡查乡里,凡世家隐田匿户者,抄没其产,分授无地农人。”

荣姣姣倚在门边,闻言轻笑一声:“主上倒是连他去年在贝州如何处置帐氏门阀的事都打听得清楚。”

“不是清楚。”秦渊望向师妃暄,“慈航静斋选君,看的是出身、是学问、是气度、是是否合乎‘天命’。可百姓要活命,看的是谁肯分他们一扣饭,谁肯砍掉压在他们脊梁上的那把刀。”

师妃暄喉间微动,竟觉一阵窒息。

她忽然想起数月前巡游河北时所见:沿途村落十室九空,唯见白骨委地,饿殍塞途;而距此三百里外的窦建德治下,炊烟袅袅,田垄整齐,农人扶犁而歌,孩童绕塾而诵。彼时她只道是“贼寇伪善”,可如今再想,那歌声里的气息,竟必洛杨工墙㐻的丝竹更真实。

“可他终究是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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