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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服软(第1/3页)

这还是沈肆第一回伺候别人穿衣,这一幕只能季含漪能瞧见,且显然沈肆的动作很生疏,季含漪腰帮忙,沈肆黑眸看她:“多为你穿几回就熟悉了。”
余韵的暧昧蔓延,季含漪的心跳止不住,渐渐沉溺了进去。
沈肆腰离开的时候,季含漪已经坐在了床沿上,第一回明白这么不舍得是什么心情了。
这两日季含漪手上没什么事,就想着赶紧将沈肆的荷包做出来,下午她正做刺绣,丫头忽然来人说白氏来了。
季含漪奇怪白氏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一......
季含漪跟着白氏出了松鹤堂,日头刚升至檐角,青砖地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暖光,映得她裙裾边绣的缠枝莲纹微微发亮。崔氏紧步跟在侧后,裙摆扫过青石缝里钻出的几茎细草,一声不响,只偶尔抬眼睃一睃季含漪的侧影——那眼神极淡,像茶盏里浮起的一片叶,轻飘飘的,却沉甸甸地压着分量。
白氏未开口,先引她绕过垂花门往西角厨房去。一路上廊柱森然,檐角风铃偶有轻响,季含漪却听得见自己袖口玉镯相碰的微声,一下,又一下,清脆得有些刺耳。昨夜那些话,沈肆的眉、他的停顿、他指尖滑过她唇畔的温度,还有那句“娶任何女子都一样”,竟如一枚细针,扎进耳后软肉里,不流血,却隐隐胀痛。她本以为自己早把心捂得严实,可原来人心里真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
到了厨房院外,白氏才终于驻足,转身一笑,眼角细纹舒展如秋菊:“大奶奶且随我进去看看今儿采买来的海参,都是南边刚运来的,泡发三日,明日宴上头道‘蟠龙戏珠’便用它。”
季含漪点头应是,目光却已掠过白氏肩头,落在院内井台旁——那里蹲着两个粗使丫头,正低头搓洗一筐紫菜,水桶沿上搭着条湿透的蓝布帕子,帕角绣着半朵歪斜的栀子花,针脚细密,却歪了两处。她心头微跳,这帕子她见过,在百合死前一日,就攥在她手心里,被她塞进袖中时,帕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胭脂印。
白氏似有所觉,顺着季含漪视线扫了一眼,笑意未减:“这些粗使丫头手脚慢,倒爱捡些闲物绣着玩,大奶奶莫怪,府里向来不拘这个。”
季含漪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只轻轻一笑:“母亲说笑了,谁还没个爱惜东西的心?只是这帕子上绣的栀子……倒与我幼时用过的一方旧帕极像。”
白氏笑意微滞,旋即更浓:“是么?倒是巧了。”她伸手挽了挽鬓边一丝散落的银丝,腕上一只赤金绞丝镯滑至小臂,露出底下一道浅淡旧疤,蜿蜒如蛇,“大奶奶若喜欢栀子,回头我让针线房给你另绣几方新的,颜色也鲜亮些。”
两人并肩进了厨房。灶火熊熊,热气蒸腾,七八个厨娘正围着案板切配,刀声笃笃如雨打芭蕉。白氏径直走向东首那间隔开的小间,推门时铜环轻响,一股陈年药香混着蜜饯甜气扑面而来——这是专为老太太熬制补药的药膳房。窗下搁着一只紫檀木匣,盖子微启,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十二个小瓷罐,罐身皆贴着朱砂写就的签条:人参膏、茯苓霜、鹿茸胶、阿胶珠……
季含漪目光掠过,却在第七个罐子上顿住。那罐上签条墨迹稍淡,字迹也略显潦草,写着“雪蛤膏”,可罐口封泥边缘,却有一道极细的刮痕,像是新近被人撬开又重新糊上的。
她不动声色,只指尖悄然掐进掌心。
白氏已取了三罐出来,一一摆在案上:“这是老太太交代的,庆功宴上给几位老封君备的滋补点心馅料。雪蛤膏最娇贵,需得现调现拌,大奶奶不妨亲自试试。”
季含漪上前一步,指尖将触未触那雪蛤膏罐,忽听门外传来一声清越莺啼:“大伯母,含漪姐姐!”
崔氏掀帘进来,手里托着个描金漆盘,盘中两只青瓷碗,盛着温热的桂花糖芋苗,热气氤氲,甜香浮动。她笑容温婉,目光却似无意般扫过那雪蛤膏罐,又落回季含漪脸上:“方才路过西角门,见着沈肆表哥的长随永砚在那边张望,说是有要紧事寻大奶奶,可要我唤他进来?”
白氏脸色微变,手中银匙“当啷”一声磕在碗沿上。
季含漪却只抬眸一笑,接过崔氏手中一碗,用银勺轻轻搅动,芋苗柔糯,桂香清冽:“永砚?他若真有急事,该直接来寻我才对。倒是劳烦崔妹妹跑这一趟。”她吹了吹热气,啜饮一口,舌尖泛起甜润,目光却如细针,缓缓刺向白氏袖口——那里,一截暗红丝线正从袖缘里悄然探出,针尖尚带一点未干的朱砂红。
白氏袖口常缀着石榴红滚边,素来不用朱砂染线。
季含漪垂眸,再抬眼时,已是一派澄澈:“母亲,这雪蛤膏既是要现调,不如我们现在就动手?我初学,怕弄错了分量,还得您指点着。”
白氏喉头微动,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面上却绽开一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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