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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他没穿,只是把外套抱起来,走向自己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衣领内侧,一枚极小的银质徽章滑落掌心。
拇指大小,双面浮雕:正面是交叉的钥匙与天平,背面刻着三个字母——**VII**。
第七席的凭证。
伊森把它攥在手心,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惨白光芒照亮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他没开灯,就那样站在黑暗里,听着雨声,听着自己心跳,听着远处教堂钟楼传来十二下悠长鸣响。
当最后一声余韵消散,他松开手。
徽章静静躺在掌心,反着幽微的光。
他忽然明白了约翰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去。
不是逞强。
不是冒险。
而是有些路,必须独自踏入沙暴中心,才能确认自己踩下的每一步,是不是真的属于自己。
而不是高桌铺好的石板路。
——
凌晨两点十七分,诊所后巷。
伊森穿着那件外套,站在消防梯阴影里。
脚下,一只流浪猫正舔舐前爪,尾巴尖悠闲摆动。
他低头,把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猫颈圈的小皮套里。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用拉丁文写就:
> *The healer waits where the light bends.*
> (治疗师静候于光弯曲之处。)
猫抖了抖耳朵,抬头看他一眼,绿眼睛在黑暗里幽幽发亮,随即轻盈跃下台阶,消失在潮湿的砖墙尽头。
伊森没动,直到巷口传来规律的脚步声。
三声,停顿,再三声。
他抬手,轻轻叩了三下消防梯的铁栏杆。
笃、笃、笃。
声音刚落,巷子另一头,一个裹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停住。
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那人没走近,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摊开。
伊森看着那只手。
右手无名指根部,有一道月牙形旧疤。和他左腕内侧那道,形状、长度、倾斜角度,完全一致。
那是罗马地下拳场第三轮生死局后,两人互相划下的血契印记。
——不是盟约,是锚点。
用来确认彼此是否还在同一维度呼吸。
风衣人静静站着,雨水顺着他指尖滴落,在积水里绽开细小的涟漪。
伊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雨幕:
“第七席的椅子,坐上去凉吗?”
风衣人没答。
只是缓缓合拢手掌。
再摊开时,掌心空无一物。
但伊森知道,那枚银质徽章,已不在他手里。
巷口路灯忽明忽暗,光影晃动中,风衣人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像一滴墨融进水里。
伊森没追。
他转身走上消防梯,推开后门,回到诊所。
前台灯亮着。
海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阴影。听见脚步声,她眼皮都没掀,只淡淡道:
“下次别用猫传信。太容易被截胡。”
伊森脱下外套,挂在椅背:“嗯。”
“他走了?”
“走了。”
海伦终于睁开眼,目光落在他空着的左手:“徽章呢?”
“送出去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比约翰还懂规则。”
伊森没接话,只是走到咖啡机旁,按下萃取键。
机器嗡鸣响起,褐色液体缓缓注入杯中。
他加了一勺糖,两份奶,搅匀。
然后端起杯子,走到窗边。
雨势渐小,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箔倾泻而下,恰好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纤细笔直的光柱。
光柱中央,悬浮着无数微尘,正以肉眼可见的轨迹缓缓旋转。
伊森凝视着那束光。
他知道,此刻在撒哈拉腹地的某座沙丘之下,约翰正仰面躺着,任由滚烫流沙覆盖胸口,而头顶,是同一片星空。
第七席的椅子是否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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