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侯爵决斗,真正困难的,肯定不是决斗本身。
——谁能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打赢满血满状态的“夜魔”?
——更何况,如果决斗那天伊森也在场,还能顺手带个复活,那基本就是百分之三百的稳了。
真...
门铃响的时候,伊森正把最后一块披萨塞进嘴里。
他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听见海伦在前台喊:“伊森!你的快递——签收一下!”
伊森含糊应了一声,腮帮子鼓着,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就往外走。刚走到前台,目光扫过那个深灰硬壳快递箱,脚步顿住了。
箱子不大,约莫一本精装词典大小,表面没有物流单号,只有一枚火漆印——暗金色,纹样是闭合的羽翼环抱一枚倒悬的沙漏。
伊森喉结动了动,把披萨渣咽下去,声音有点干:“……谁送的?”
海伦头也没抬,指尖敲着键盘:“没人。门口监控拍到一辆黑车,放下就走。司机戴墨镜,没下车。”
娜塔莎从诊疗室门口探出半张脸,目光落在箱子上,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别拆。”她说。
伊森的手已经搭在箱盖边缘,闻言停住,指腹蹭过那层温润的火漆。触感奇异——不凉,也不热,像一块被阳光晒透的旧陶片。
“为什么?”他问,语气很轻。
娜塔莎没答,只是朝海伦抬了抬下巴。
海伦终于抬眼,目光沉静:“裁决者用的是‘静默投递’。不是快递,是宣战书。”
空气凝了一瞬。
霍华德叼着半截披萨凑过来:“等等,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定时炸弹吧?我上周刚看《国土安全》第七季——”
“不是炸弹。”娜塔莎打断他,声音平缓,“是信物。高桌内部,只有长老直属‘沙漏司’才有权启用这种封印。”
她往前一步,指甲轻轻刮过火漆边缘:“羽翼代表裁决权,沙漏代表时限。倒悬,说明期限已启动。”
伊森盯着那枚火漆,忽然笑了下:“所以约翰还没到卡萨布兰卡?”
“不。”娜塔莎摇头,“他在那儿之前,就已经触发了沙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伊森的眼睛:“他故意留下的。”
伊森没说话,只是慢慢收回手,退后半步,让出位置。
海伦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副无菌手套,又拿起一把银质手术刀——刀柄刻着细密的拉丁文:*Non timeo quia tu es mecum.*(我无所惧,因你与我同在。)
她没用刀尖撬,而是将刀锋平贴火漆表面,极缓慢地加热。银刃泛起淡青色微光,火漆边缘开始软化、蜷曲,却没有滴落,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住。
三秒后,咔嗒一声轻响。
火漆裂开,箱盖自动弹开一道缝。
一股极淡的檀香混着沙漠风沙的气息漫出来。
箱内只有一样东西——
一只旧皮制怀表。
黄铜表壳布满细微划痕,玻璃表蒙上有一道蛛网状裂纹,但指针仍在走动:时针停在3,分针停在9,秒针却在匀速转动,滴答、滴答,声音清晰得像敲在耳膜上。
伊森下意识伸手想拿。
“别碰表盘。”娜塔莎说,“上面有‘蚀刻咒文’,触之即读。”
伊森缩回手。
海伦戴上第二副手套,用镊子夹起怀表,翻转至背面。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字体瘦峭如刀锋:
> *He who walks the dunes does not seek sanctuary.
> He seeks the one who wrote the rule that says he must kneel.*
(踏沙而行者,并非寻求庇护。
他寻找的,是写下‘他必须跪拜’这条规则的人。)
伊森呼吸微滞。
这不是约翰的字迹。
但每个单词的间隔、句尾的微顿、甚至字母“e”的收笔弧度——都和约翰惯常的签名完全一致。
“他伪造了长老的笔迹?”霍华德小声问。
“不。”娜塔莎目光未离怀表,“这是‘共契铭刻’。约翰用自己的血,在长老授意下刻下的。相当于——一份双向契约。”
海伦轻轻摩挲表壳裂纹:“沙漏倒悬,意味着约翰已踏入‘无赦之境’。从现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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