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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桌会,密室议厅。
议厅中央,一张环形长桌静默矗立。
十二把座椅围成闭合的权力之环。
桌面不是木质,而是冷黑色石材。
十二枚家族徽印嵌入石面,如同十二道沉默烙印在其中的誓言。...
门关上后,走廊里只剩脚步声与沉默。
娜塔莎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臂弯,目光却始终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约翰站在她斜后方半步,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肩线放松,但脊背笔直如尺——那是随时能拔枪、转身、开火的姿态,哪怕此刻他什么也没做。
“你信他刚才说的?”娜塔莎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缕擦过金属的冷风。
约翰没立刻答。他抬眼看了眼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大陆酒店的安保系统从来不会对VIP客户启用实时录像,只保留七十二小时离线缓存。而此刻,那枚镜头正微微偏转三十度,恰巧避开了这扇门。
“他没骗人的机会。”约翰终于道,“但他没骗人的必要吗?”
娜塔莎嗤笑一声:“必要?他刚复活了两个人,一个是他‘感觉’该救的,一个是‘运气试一试’的。逻辑链断得比便利店热狗肠还脆。”
“可他做到了。”约翰语气平缓,“不是靠运气。”
娜塔莎没反驳。她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在把某种沉甸甸的东西从肺里推出去。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刚刚查到的档案还在后台悬浮着:费娜舒亚·雷斯特雷波,哥伦比亚籍,七岁随父母移民芝加哥;十岁双亲遇害,法医报告注明“喉管被钢丝绞断,颅骨凹陷性骨折”,尸检照片被系统自动打码;十七岁以埃米利奥·雷斯特雷波监护人身份注册持枪许可;二十一岁于麦德林一处废弃教堂内击毙三名毒枭贴身保镖,现场未留指纹、弹壳、毛发,只有一朵用血画在圣母像底座上的歪斜签名——唐路易斯,拼写错误,多了一横。
错得离谱,却没人敢笑。
“她撒谎了。”娜塔莎忽然说。
约翰侧眸。
“她说奶奶和叔叔是在家里遇袭的。”娜塔莎点开一段加密音频,调至最低音量,“大陆酒店后勤部的老马,凌晨三点给停尸房送冰柜时听见她打电话——她说‘他们不是死在家里,是死在教堂后面的小巷’。”
约翰眉峰微蹙。
“她改口了。”娜塔莎收起手机,“第一次见伊森时说的是‘家中’,现在变成‘小巷’。为什么?因为小巷没有监控,没有邻居,没有目击者——更方便她编造细节,也更方便……她隐藏真正动手的人。”
约翰沉默两秒:“你怀疑袭击者另有其人?”
“我不怀疑。”娜塔莎声音冷下来,“我确认。埃米利奥不是被绑在椅子上拷打致死的。尸检报告显示,他左腕有两处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右肘关节脱臼复位后未完全矫正——这种伤,只有常年握枪、反复格斗、近身缠斗才会留下。一个被绑住的人,不可能在受刑过程中完成三次肘击反制。”
约翰瞳孔微缩。
“所以她撒谎,是为了保护谁?”娜塔莎盯着他,“还是为了误导谁?”
约翰没接话。他抬头,望向那扇门——门缝下透出一线暖光,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此时,房间内。
卡塔利亚跪坐在地板上,额头抵着奶奶枯瘦的手背,肩膀无声起伏。奶奶躺在病床上,呼吸尚弱,却已能缓慢眨眼,手指偶尔蜷缩一下,像初春刚破土的嫩芽试探阳光。埃米利奥则靠在床头,脸色灰白,嘴唇干裂,但眼神已经清亮,正一遍遍摩挲自己左手腕上那道浅浅的旧疤。
“米利奥亚……”奶奶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板,“你……怎么瘦成这样?”
卡塔利亚没抬头,只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布料里:“我没照顾好您。”
“胡说。”奶奶抬手,颤巍巍抚上她的后颈,“你活下来了,就是最大的照顾。”
埃米利奥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你用了他的能力。”
卡塔利亚一顿,慢慢抬起脸。泪痕未干,但眼底已没了崩溃,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
“嗯。”
“代价呢?”埃米利奥问。
卡塔利亚看向门口方向,仿佛能穿透那扇门看到外面的人:“他说……不用代价。”
埃米利奥笑了下,牵动嘴角时扯痛了脸颊旧伤:“骗子。世上没有免费的复活。”
卡塔利亚没否认。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扫过他手腕、肘部、锁骨下方那道淡粉色的缝合线——那里本该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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