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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莫妮卡和瑞秋的公寓。
一开门,瑞秋兴奋地站在客厅中央,双臂展开——
“Ta-Da!”
钱德勒立刻接话:“哦,现在是流行这样问候了吗?我还挺喜欢这个新传统的。”
瑞秋指着...
菲比挂掉电话后,把手机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三遍,仿佛那块黑色玻璃里还残留着刚才通话时的余温。她赤着脚在公寓地板上转了个圈,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苏打水——气泡在玻璃罐壁上细密地爬升,像一串来不及说出口的念头。
她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又顺着喉咙一路往下,轻快得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你疯了?”瑞秋从卧室探出头,头发还半湿着,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排班表,“你刚才打电话的对象是医生,不是超市收银员。”
菲比把空罐子放在窗台边缘,用指尖轻轻一推。它晃了晃,没掉下去。“可他答应了。”她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下雨了”这种事实,“而且他说‘好’的时候,停顿了零点三秒——那种停顿,是人真的在想‘我是不是该答应’,而不是礼貌性点头。”
瑞秋叹了口气,把排班表拍在门框上:“你连别人呼吸间隔都开始计时了?”
“不。”菲比摇头,转身走到沙发边,拿起吉他,却没打开琴盒,“我只是……很久没遇到一个说话不用绕三圈的人了。”
莫妮卡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出来,把其中一杯塞进瑞秋手里:“所以你们约在哪天?”
“明天下午三点,”菲比说,“他说他可以提前半小时下班。”
“他‘可以’?”莫妮卡挑眉,“他不是老板?”
“他说他是合伙人。”菲比耸肩,“但伊森才是管事的那个。他管前台、管预约、管蛋糕分发频率,还管医生们有没有按时吃午饭。”
瑞秋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他听起来更像行政主管。”
“或者——”菲比歪头,手指无意识拨动琴弦,发出一串清脆泛音,“……一个很擅长让人忘记自己正站在诊室里的行政主管。”
第二天中午,菲比穿了一条浅蓝色的棉布裙子,袖口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小雏菊——那是她自己缝的,针脚参差,但每朵花都睁着一只眼睛似的。她对着镜子照了三次,最后一次才满意地点点头:“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他知道——我认真对待这件事。”
瑞秋在她背后翻白眼:“你连袜子都是新的。”
“新袜子代表新态度。”菲比理直气壮。
三点整,雷恩诊所门口的铜铃响了一声。
海伦正在整理一份病历,听见铃声下意识抬头。门外阳光太亮,她眯起眼,看见菲比站在逆光里,发丝被风撩起,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肩带已经被磨得泛白。她没戴墨镜,也没刻意遮挡,就那样站着,像一棵刚被雨水洗过的树。
海伦起身时碰倒了笔筒,钢笔滚到桌沿,悬而未落。
她没去接。
她只是走过去开了门。
“嗨。”菲比说。
“嗨。”海伦回。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寒暄。菲比的目光扫过诊疗室门牌、墙上那幅看不出画的是山还是云的抽象油画、窗台上一盆绿得过分的虎尾兰——最后落回海伦脸上:“你今天穿了衬衫。”
“嗯。”海伦低头看了看自己深灰色的牛津纺衬衫,“上周刚洗过。”
“不是这个。”菲比笑了,“是你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海伦怔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领口。确实,平时他总习惯松开最上面一颗,让领口微微敞开。今天……他忘了。
“你紧张?”菲比问得极轻。
海伦没否认。
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菲比没立刻迈步,反而把帆布包换到另一只手上,往前半步,压低声音:“医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人,从来不怕失去什么,那她最怕的,其实是‘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等’?”
海伦愣住了。
这句话太重,又太轻;太近,又太远。像一句诗,偏偏落在诊室门槛上。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菲比已经抬脚跨进来,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两声轻响:“没关系,我不需要答案。我只是觉得,这句话应该在进门之前告诉你。”
海伦关上门,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咖啡馆选在中央公园东侧一家叫“橡木角”的老店。木质长桌、铸铁吊灯、靠窗位置永远摆着三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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