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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起回到了麦克斯和卡洛琳的公寓。
门刚关上,麦克斯就按捺不住,转头盯着卡洛琳。
“所以——”她拖长了声音,“昨晚跟网站大师滚了一圈,有没有爽到?”
伊森默默拐进厨房拿饮料,动作...
凌晨三点十七分,公寓里只剩一盏床头灯晕着暖光,像被揉皱的旧信纸边缘。麦克斯侧躺着,指尖在伊森锁骨下方缓慢画圈,指甲偶尔刮过皮肤,激起细微战栗。她忽然停住,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得发沉:“你今天看娜塔莎的眼神,不太一样。”
伊森正闭目养神,闻言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哪样?”
“不是平时那种——‘哦她又在逗我’的敷衍。”麦克斯抬起眼,瞳孔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微光,“是真正停顿了一秒。像听见教堂钟声突然走调。”
伊森终于掀开眼皮。麦克斯离得太近,他能看清她右眼内眦有一颗极小的褐色雀斑,像被遗忘在星图边缘的暗星。他伸手抹了下她鼻梁:“你连这个都记?”
“我连你上周三早餐吃了几块培根都记得。”她哼了一声,翻身压上来,膝盖抵着他小腹,“说清楚。是不是她对你做了什么?”
“她只是提醒我一件事。”伊森声音低下去,掌心贴住她后腰,慢慢收紧,“她说,‘当牧师开始习惯用拳头代替祷告,上帝就会换一个听祷告的人。’”
麦克斯动作一顿。
房间里空调嗡鸣声忽然被放大,像某种巨大生物在远处呼吸。她盯着他眼睛看了足足十秒,忽然咧嘴一笑:“所以你现在改行当拳击教练了?”
“不。”伊森扣住她后颈,拇指摩挲着她颈侧跳动的血管,“我在学怎么让拳头和祷告同时生效。”
窗外,布鲁克林的夜风卷起消防梯铁锈味,混着楼下便利店24小时不灭的冷光。麦克斯没接话,只是低头咬了口他肩膀,力道不重,却留下清晰的牙印。“疼?”她问。
“不疼。”他笑,“比上周三被三个持刀瘾君子围在后巷时轻多了。”
麦克斯猛地抬头:“你没告诉我这个!”
“告诉你,你会立刻抄起消防栓冲过去。”伊森指腹擦过她嘴角,“然后明天的派对就变成葬礼现场。”
她怔了两秒,突然翻身滚到旁边,抓过床头柜上半瓶水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睡衣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所以你最近那些‘训练’,”她把空瓶捏扁,“全是为了应付这种事?”
“为了应付更多。”伊森坐起身,脊背在灯光下绷出流畅线条,“威廉斯堡餐厅地下三层,有个废弃冷库。上周四晚上,十二个墨西哥帮成员在那里肢解一个叛逃的毒贩。他们用的是冰锥——不是刀。”
麦克斯手指骤然收紧,塑料瓶发出刺耳呻吟。
“我没报警。”伊森平静地说,“警察赶到需要七分钟。而那个毒贩在第三分钟就停止挣扎了。”
她猛地转头看他:“那你干什么了?”
“我数了数他们口袋里的子弹。”伊森扯了下嘴角,“十七发。然后我站在通风管道口,看着他们把碎肉装进超市购物袋。”
麦克斯喉头动了动,没说话。
“后来我回诊所,给新来的实习护士讲《利未记》第十九章。”他声音很轻,“‘不可心里恨你的弟兄;总要指摘你的邻舍,免得因他担罪。’”
“你指摘了?”她问。
“我指摘了冷库门锁太松。”伊森抬手揉了揉眉心,“第二天,那扇门换了液压锁。监控死角补了三个摄像头。现在每周三下午,有清洁工去那里拖地——穿白大褂的清洁工。”
麦克斯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玻璃:“所以你现在既是牧师,又是物业经理,还是……”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他肋下新添的淤青,“人体扫描仪?”
“我是守门人。”伊森握住她手腕,把那只还攥着变形水瓶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旧约里的守门人,要认得每个来圣殿的人的脸。但现在——”他俯身凑近,呼吸拂过她耳廓,“我要记住每张想闯进地狱的脸。”
麦克斯没躲。她静静听着,直到他心跳声透过皮肤撞进自己掌心。那节奏沉稳、有力,带着种近乎冷酷的精确性,像教堂管风琴最低音区的共鸣。“你害怕吗?”她忽然问。
“怕。”他承认得干脆,“怕自己数错一颗子弹,怕监控画面卡帧一秒,怕某个实习生在填病历时手抖多写一个零。”他停顿片刻,“最怕的是——某天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他们犯错。”
房间里彻底静下来。连空调的嗡鸣都仿佛被抽走了。麦克斯慢慢蜷起腿,额头抵着他肩胛骨凸起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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