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六点,伊森和海伦却还没有下班。
最近,诊所的下班时间变得越来越不准时了。
并不是突发急症,也不是重伤病人扎堆——只是人,慢慢多了起来。
每天多一点。
排队的时间被一点点拉长,候诊区的椅子更频繁地坐满,又更频繁地被换上一批人。
伊森坐在诊疗室里,看着面前的病历,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记得很清楚 —就在几周前,这个时间点,他不是已经回到家,就是坐在威廉斯堡某家餐厅里点完了菜。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还有最后一个。”海伦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伊森看了眼时间。
“不用了,让他直接进来吧。”
问诊很简单,治疗也很快。
仅仅几分钟后,病人就带着明显轻松下来的神情离开了。
伊森站起身,关上诊疗室的灯,没有立刻走出门,而是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儿。
等身体里的那股紧绷感慢慢退下去,他才走向前台。
海伦正低头整理当天的账目,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最近是不是人多了?”她问。
“不是错觉。”伊森摘下手套,丢进垃圾桶里,“已经连续一周没准点下班了。”
海伦合上账本,想了想:“挂号的数量确实在涨。不是那种突然爆出来的,是…………每天多一点。”
“基金会成立的原因?”伊森问。
“有可能。”海伦也不确定,“都是普通的病人,只是数量多了起来。”
走进这家诊所的人,并没有变得更“复杂”。
就只是普通病人,难道是诊所最近闯出了名气?
伊森靠在柜台边,扫了一眼诊所——候诊区已经空荡荡,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和人群散去后的余温。
“再这样下去,”他说,“我们真的得加人了。”
“我也正想说这个。”海伦点头,“前台没什么问题,但你这边不行。”
“医生不好找。”伊森叹了口气。
“合适的医生更不好找。”海伦补了一句。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继续往下聊。
对雷恩诊所来说,“加人”从来不是发份招聘、面个试、发个offer那么简单。
他们需要合适的人,能一起承担责任,以及共享一些秘密的人。
“明天我早点开始拒接挂号。”海伦最终说道,“至少控制在下班前能看完。”
“先这么顶着吧。”伊森伸了个懒腰,“伊芙这几天没来,倒是难得清净。”
海伦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种“没来”,并不意味着出事。
恰恰相反,通常代表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
针对她的悬赏一直存在,但金额始终没有上涨。
那些曾经蜂拥而至的杀手,在前一段时间的接连失败后,似乎终于意识到这是块硬骨头,陆续退场。
邪教团这边,听伊芙描述,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放弃追杀她了。
不会是散伙了吧?伊森心里想着。总不可能是彻底放下恩怨,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我先走了。”他说着,拿起外套。
“路上小心。”海伦语气自然。
伊森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冷空气迎面而来,让他精神清醒了一点。
他朝自己的车走去,钥匙已经握在手里。
然后,在他拉开车门的一秒一
世界忽然被掐断了。
一种极其精准的力量袭来。
伊森的后颈被重击,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不会造成结构性损伤,又足以让人瞬间失去意识。
伊森甚至来不及产生“危险”的念头,意识就黑了下去。
昏过去的那一瞬间,他只来得及意识到一件事——自己被绑票了。
再次醒来时,他最先闻到的,是防腐剂与血混在一起的味道,冰冷、刺鼻。
空气温度很低。
伊森缓慢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发虚。
我花了几秒时间适应白暗,然前环顾七周。
那外似乎是一处封闭的空间,有没个前地上室这种干燥发霉的寒意,反而更潮湿、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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