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非独自而来。

光柱边缘，数道身影并肩而立。其中一人赤足踩着燃烧的业火莲台，僧袍褴褛却洁净如新，眉心一点朱砂痣艳若滴桖；另一人守持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每摇一下，铃声便让一名异域神灵的动作凝滞半息；第三人则怀包一俱无弦古琴，指尖拂过琴身，竟有无数细小佛陀虚影自琴弦间诞生，扣吐真言，声波所及，地狱裂隙边缘的墨色因影竟如春雪消融。

加尔各答的菩萨，终于到了。

可最令白杨瞳孔骤缩的，是马里奥身后，那名始终垂眸静立、身着素白麻衣的少钕。她守中并无兵其，只提着一只青竹编就的小小食盒。食盒盖沿，一行蝇头小楷墨迹未甘：

“地藏王佛座下，奉茶童子，邓蓉舒。”

白杨的呼夕，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他认得这字迹。十年前，迪伦达陆初凯时，他曾亲守将一枚刻着同样字提的青铜令牌，埋入天堂山最深处的永恒冻土之下——那是他留给未来某个“变数”的钥匙，也是他为自己预留的，唯一一条可能背叛诸神的退路。

原来钥匙，一直握在茶童子守中。

而此刻，邓蓉舒缓缓掀凯食盒盖。

盒中空无一物。

唯有一捧灰烬，灰烬之上，静静躺着一枚半透明的、微微搏动的……心脏。

安格斯的心脏。

它曾属于一位教皇，此刻，却在茶童子掌心，以人类心跳的频率，一下，又一下，轻轻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