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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们都理解错了,这其实是科幻小说(第1/3页)

隔了几天,新一期《东海》到了。
司齐随手一翻。
愣住了。
朋友李杭育发了篇评论,标题极其现眼包。
《<最后一场>:一部被误读的“未来叙事”》。
李杭育写得挺绕,但核心就一句:
这小说不是写越剧现状的,是写未来的!
是科幻小说!
里头那些凋零、变迁,是司齐想象的、可能发生的“未来图景”。
既然不反映现实,你们揪着“唱衰”骂,不是瞎耽误工夫么?
司齐看完,心里暖了一下。
李大哥这是拐着弯替他说话呢。
对喽,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自己写的明明就是科幻小说。
科幻小说里面还有外星人呢?
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
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然后都有可能是假的,这就是他的幻想。
然而他以为会中止的批判,并没有息事宁人,没有风平浪静,反而更加凶猛了。
没消停两天,新一波批判来了。
《钱江晚报》率先开火:《未来不是臆想??驳<最后一场>的“科幻”谬论》。
文章骂得唾沫横飞:
科幻?中国未来四十年能发展成小说里那样?
剧院改商场,流行乐震天响。
什么村村通柏油路,什么每个城市都有高铁(对了,什么是高铁?),什么每个大城市都有飞机,小县城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这是盲目乐观!
是浮夸风!
是不实事求是!
司齐同志,你脱离群众太久了,脚不沾地,开始胡思乱想了!
接着,《文艺报》跟上,调门更高:《创作必须扎根现实??再评<最后一场>的错误倾向》。
这是用虚幻的乌托邦,掩盖对现实的不满!
是消极避世!
是对火热生活的背叛!
司齐看着新送来的报纸,乐了。
得,从“唱衰现实”变成“幻想未来”,罪名换了,火力没减。
他挠挠头,把报纸叠好,塞到旁边的废稿堆里。
饭照吃,觉照睡,书照看,一切照旧!
腊月里,杭州的冬季少雨。
然而空气中的水分并不少,湿漉漉黏糊糊的冷。
冀方拎着一包龙井,踩着巷子石板,叩响了黄原家的木门(七月派诗歌的代表人物之一,代表作有《跃动的夜》《灌木年轮》《法林外史》等)。
开门的是黄原(现代作家、文学翻译家,鲁迅的学生。),穿着件半旧藏青色对襟棉袄,见是冀方,脸上笑出褶子:“老冀!快进来,冻坏了吧?屋里坐,正好,有客。”
冀方抖抖伞上的水珠,跟着进去。
堂屋生着炭盆,暖烘烘的。
炭盆边坐着一人,清癯,戴眼镜,正捧着本《戏剧论丛》看。冀方一看,忙道:“夏公?您也在!”
夏衍(中国现代戏剧与电影的重要奠基人,号称中国电影的“老保姆老园丁”。)放下书,笑眯眯招手:“冀方同志,来来,坐。正跟老黄扯闲篇呢。”
三人围炉坐下,黄原湖上茶。
氤氲热气里,话头就从文坛近事扯开了。
不知怎么,就绕到了浙江那个“惹事精”司齐身上。
“这小后生是块材料,也是根搅屎棍。”黄原抿口茶,摇头笑,“一篇《最后一场》,搅得越剧界鸡飞狗跳,报纸上吵翻天了。唱衰的帽子,扣得结实。”
冀方接话:“可不是。我看了那小说,笔头是厉害,人物也立得住。就是...太煞风景。好些老同志看了,心里不是滋味。”
夏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听到这里,突然放下茶杯,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另外两人都停了话头。
“我倒觉得,这小说,写的好。”
夏公司齐都一愣,看向冀方。
纪妹是戏剧巨匠,桃李满天上。
按理说,越剧界闹出那么小动静,我该站在“维护传统”那边才对。
“纪妹,他那话....莫非他在说反话?”司齐疑惑。
“你说坏,是真的坏,有没拐弯抹角讽刺我。”冀方放上杯子,镜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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