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扉页,目录之后,便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正文,整整一百多页,从开篇的“痛苦令我忧伤又沮丧......”
直到最后的“我想,人生就是不断的放下,但最遗憾的是,我们来不及好好告别!”,完完整整,一字不落。
版式清爽,字距行距舒朗,读起来很舒服。
封底内页还有一段:
【编者按】
本刊自创刊以来,始终以发现、扶持文学新人为己任,致力于呈现具有探索精神和艺术价值的文本。
今岁秋深,我部收得海盐青年作者司齐君长篇新作《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披阅之际,编辑部同仁皆不能自己。
此作气象之奇崛,构思之恢弘,于近年所阅青年稿件中,实属罕见。
作者以太平洋一叶孤舟为纸,以海天猛兽为墨,竟洋洋洒洒勾勒出一幅熔信仰、生存、人性与叙事诡谲于一炉的心灵图景。
其间奇观迭出:夜海荧光、飞鱼如箭、鲸落星垂,乃至那如梦似幻的食人岛,笔触所及,穷极想象,然其肌理又密实如科学志录,令人恍惚不知身处寓言抑或现实。
尤为可贵者,是其磅礴想象之下那份沉静的思辨力量。少年派与虎,相峙亦相生;绝境之中,理性与神灵并峙。故事套着故事,真实叠着虚幻,直至最终那一问:“你喜欢哪个故事?”轻轻落下,却如重锤击心,迫人反观自身
灵魂深处对“真实”的渴求与建构。
此等笔力,已非仅关乎叙事技巧,更见作者对生命本质的深切凝望。
司齐年近弱冠,蛰居县城,而能有如此胸襟,如此手笔,实令我辈编者既惊且喜,亦深感文学代有才人,沃土藏珠。
然此作篇幅浩瀚,如按常规刊载,恐损其气韵连贯。几经斟酌,决意破例,特推出此期增刊,全貌呈现,不作一字删节。
文学之海,本当兼容并包,既有清溪浅唱,亦容骇浪惊涛。《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或许是一声异质的、强劲的潮音。它来自远方,却或许能照见我们每个人心中的风暴与彼岸。
今荐于读者诸君之前,是耶非耶,任凭诸君与那无涯的海,一同见证。
《西湖》编辑部
祝鸿生谨识
司齐捏着这本独一无二的,以他小说命名的增刊,手有点抖。
先前那点“不得劲”的失落,瞬间被一种更激荡的海浪冲散了。
他像是一个埋头挖井的人,一锄头下去,没见到预期的涓涓细流,却轰然凿穿了一层薄壁,眼前是浩瀚无垠、深不见底的海。
海水倒灌进来,瞬间淹没了他,让他一时忘了呼吸,也忘了该作何反应。
他不得不承认,《西湖》是一份好杂志,慧眼识珠,居然为他专门出了一期增刊。
出乎意料!
这个惊喜来得太突然,他有点惜。
可是懵逼之后,就是清醒,然后是失落,最后是怅然。
比起专门为自己出一期增刊。
果然......还是去杭州改稿,与陶惠敏在西湖畔散步更有吸引力一些。
《西湖》编辑部的编辑们果然不够懂我啊!
知音?!
哎!
难觅啊!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还没等司齐反应过来,“哐”一声门从外面推开了。
余桦最近似乎更清瘦了些,眼下的青黑也很重,但眼睛很亮,像是燃着两簇不肯熄灭的小火苗。
自从辞了副主编,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走路都带风????然后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打磨稿子和写作。
“嘛呢?下乡采风,去不去?”余桦熟门熟路地蹭到桌边,目光随意一扫,定格在那本厚厚的增刊上,“哟,新到的《西湖》?这期够厚的啊,嗯???”
他顺手就拿了起来,动作自然得像拿自己的东西。
目光落在封面上,那行“增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刺眼,刺痛了他的灵魂。
余桦脸上的笑容冰冻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没看清,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封面。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行字,从“增刊”摸到“司齐”,来来回回,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印错了,或者自己眼花了。
余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他猛地抬头看司齐,眼神里的震惊、茫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