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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受刺激了?
确实有点像是受刺激了!
再仔细打量余桦,余桦的黑眼圈有点重,精神头却很好,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小余啊,”司向东手指敲着桌面,“这个......副主编的任命,是馆里慎重研究决定的,也是组织对你的信任和培养。工作嘛,和创作并不绝对矛盾,你看蒉主编以前,不也......”
“蒉主编是蒉主编,我是我。”余桦打断他,目光灼灼,“馆长,我能力有限,精力也有限。我怕两头都顾,最后两头都耽误。尤其是......耽误了创作。我最近感觉......文思有些枯竭,迫切需要静下心来,多读、多想、多写。
这个副主编,我实在是......力不从心。”
他话说得恳切,表情也带着恰到好处的苦恼和坚决,而他深深的黑眼圈似乎也佐证了他的说法。
司向东看着他,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王大爷昨天在食堂的“广播”。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这个老王头,一天天正事不干,净干些动摇军心士气的事情。
余桦这哪是“力不从心”。
这分明是“见贤思齐”。
受了刺激,憋着劲要追司齐那小子呢!
连“副主编”这刚到手,屁股还没坐热的“高位”,都成了“拖累”?
司向东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这帮年轻人,一个个心思活络,主意正;笑的是余桦这份“破釜沉舟”的劲儿,倒有几分可爱。
他沉吟了一会儿,想着强扭的瓜不甜,而且余样说的也在理,创作这碗饭,有时候确实需要一股专注的痴劲。
硬把他按在副主编的位置上,万一真把他那点才气磨没了,也是损失,而且他要是不干事,当起了甩手掌柜………………
“你真想好了?”司向东最后问。
“想好了。”余桦斩钉截铁。
“不后悔?”
“不后悔。”
“………………行吧。”司向东叹了口气,摆摆手,“既然你决心已定,组织上尊重你的个人选择。回头写个简单的说明,交给办公室。专心搞你的创作吧,希望你真能......早日出成绩。”
“谢谢馆长!”余桦眼睛一亮,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他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司向东看着他瞬间挺拔了不少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摇了摇头,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满嘴苦涩。
这叫什么事儿?
一个两个的,都把《海盐文艺》的主编当烫手山芋了?
余桦走在院子里,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仰头看了看天,九月的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正好。
余桦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把这“清澈”的空气都吸进肺里,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司向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余桦这一撂挑子,谢华那边......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要是两个副主编都跑了,这《海盐文艺》还办不办了?
不行,得赶紧给谢华打打预防针,稳住军心!
“小赵!小赵!”他冲着门外喊。
文书小赵应声跑进来:“馆长,啥事?”
“去,把谢华给我叫来,现在,马上!”
“哎!”小赵一溜烟跑了。
没过几分钟,谢华就来了,脸上还带着点茫然:“馆长,您找我?”
“坐,坐。”司向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挤出尽可能和蔼的笑容,“叫你来,主要是想跟你聊聊《海盐文艺》的事。主编走了,余桦呢......刚才来找我,说他觉得自己能力有限,精力也顾不上,主动提出辞去副主编职
务,想专心搞创作。”
“什么?”谢华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余桦辞了?
就为了......专心创作?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
他脑子有点懵。
主编位置到手了?
就这样......到手了?
“所以啊,”司向东语重心长,身子往前倾了倾,“现在这副主编,可就剩你一个了。这副担子,不轻啊。馆里对你,是寄予厚望的。你年轻,有干劲,又是正经的大学生,比司齐那野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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