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港岛清晨。
早茶档的烟火气,弥散在大街小巷。
街头巷尾的报摊,被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淹没
《司齐亲口承认:香港电影人是“乐色”!》(《东方日报》头版头条,加粗黑体,配上司齐在发布会上平静点头的照片)
《大陆狂徒的“真心话”!司齐:你们的创意是垃圾!》(《天天日报》,标题旁边还画了个夸张的漫画,一个趾高气昂的小人指着底下跪倒一片)
《谁帮司齐,谁就是香港电影的叛徒!》(某小报的社论标题,措辞激烈)
《道德败坏,目无尊长!司齐发布会“真情流露”惹众怒!》(这是《娱乐周刊》的报道)
《预言:<入殓师>必将惨败收场!司齐神话即将破灭!》(财经类报纸也来凑热闹,从“商业规律”和“市场情绪”角度分析)
内容集中在三个方面:
道德审判:揪住“乐色”二字不放,无限引申,将司齐塑造成一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对香港电影毫无敬畏之心的人。文章里充斥着“忘恩负义”、“小人得志”、“不知天高地厚”等字眼,极尽鞭挞之能事。
失败预告:结合司齐的“狂妄”和《入殓师》题材的“冷僻”,言之凿凿地预言这部电影必将票房惨败,口碑崩塌,成为司齐职业生涯的“滑铁卢”,断言他之前的所有成功“只是侥幸”,“必将被香港成熟的市场规律教做人”。
釜底抽薪:最毒的一招。几家有影响力的小报不约而同地发出“檄文”,宣称“任何帮助司齐拍摄《入殓师》的导演、摄影、美术、演员,都是在助纣为虐,是香港电影的叛徒,是自降身价、自毁前程”。试图从舆论和同行压力
上,彻底孤立《入殓师》剧组。
普通市民的反应简单而直接。
茶餐厅里,唾沫横飞:
“丢!真系认咗!果然就是这么想的!!”
“大陆仔,冇家教!以后只看他写的东西,不看他拍的戏了!”
“徐枫都傻嘅,请这种人来搞垮自己公司!”
麻将桌上,牌友们也议论纷纷:
“呢个人真是好衰,那么嚣张。”
“等他等戏上画,我们全家都不会去看!”
“边个演员敢去拍?拍完之后还想不想在香港混了?”
“这衰仔,犯了众怒不知。”
电影圈内,暗流更加汹涌。
那些本就对司齐不满的老派人士,此刻更是有了“实锤”,在各种场合摇头叹息,或冷笑连连,坐等好戏。
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或者内心有些佩服司齐胆量的年轻电影人,在“叛徒”帽子满天飞的压力下,也纷纷噤声,甚至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和这个项目扯上关系。
真正保持理性、看过司齐完整发言的人,毕竟是少数。
他们的声音,在铺天盖地的情绪化讨伐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整个香港的舆论场,对司齐和《入殓师》的敌意,已经悄然达到了沸点。
当然,也有如实报道的,可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声音早就淹没在流言的浪潮中了。
尖沙咀,映艺娱乐。
陈自强穿着丝绸睡袍,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着七八份不同报纸,每一份的头版都让他心情愉悦。
他手里端着杯红酒,轻轻摇晃,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哈哈哈………………好!写得好!”他对着垂手站在一旁的秘书阿King,用雪茄指点着报纸,“看到冇?全民公敌!这个大陆仔,今次死定啦!”
阿King连忙挤出灿烂的笑容附和点头:“是啊,陈生,全港媒体都在骂他,这次他真是插翅难飞了。”
“插翅难飞?哼!”陈自强点燃雪茄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的烟圈,满脸得意,“这都多亏了我!要不是我让人加把火,炒热这个话题,说不定已经过关了!炒热了话题,他以为自己开个发布会,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过关?太天真
了!香港的舆论,是这么好掌控的吗?香港媒体学习英国佬那套嘅,它们就是食腐的秃鹫,一旦被它们盯上,非得把你吃干抹净不可。”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这一切都是他运筹帷幄的结果。
他摇了摇头,满脸轻蔑,“哈哈哈,他居然真的承认了!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我之前还以为他有点小聪明,现在看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意气用事,受不得激,稍微逼一下,就原形毕露!”
陈自强饮了口红酒,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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