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轮廓,甚至是垂落的发丝弧度 —每一处都熟悉得让杜鸢心头一紧。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身影是被绑着的。
无数锁链从四面八方而来,层层叠叠缠绕在她身上。
有的粗如儿臂,紧紧勒过腰际。有的细若发丝,密密麻麻缠满手腕脚踝。还有的干脆从她肩胛处穿过去,又从腰侧穿出来,绕了几圈,没入身后。
叫她一动也不能动。
只能站在那里,任由万千锁链加身。
“你?!”杜鸢几乎是脱口而出。
起初看见锁链时,杜鸢真的没想到,这会是用来束缚她的...
“本就是旧天余孽,如今人道天下,又只余神性,不为天地所容,自然正常不过。”
“仅仅是囚禁束缚,而非天雷轰顶,受尽折磨,已是大幸。”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内里,却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以至于说的好像不是自己,而是旁余。
她说得没错。旧天余孽,纯粹神性,两样占全了——天地要是不关着她,反倒奇怪。
万千天规加诸其身,叫她绝无逃脱的可能,这本就是天道该做的事。
甚至于,因为她过于淡然,以至于杜鸢眼下,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帮你?她真的需要自己去帮吗?
而且这真的应该帮吗?
那万千天规岂能随便搅动?那天地不容的神性又该如何处置?
犹豫了片刻,杜鸢终于斟酌着开口:
“可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或者我能做的?”
话说得很小心,每一个字都认真推敲数次,方才吐出。
不是“我来帮你”,不是“我救你出去”,只是一个简单问句——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留给她。
然后,等她自己开口。自己再好好斟酌。
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神色依旧毫无波动,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足以令她动容分享:
“你帮我?还是帮那个我?”
杜鸢一愣。
锁链轻轻晃动,发出一阵细碎的金属声响。
天规——被她牵动了。
她本该被那万千锁链绑得动弹不得,可那缠绕周身的束缚,竞随着她这随意一动,震颤不停,好似畏惧。
甚至,不过是这样漫不经心地动了一下,便又有一条锁链应声断裂的给杜鸢解释了这一地所来。
杜鸢看着她,目光复杂,片刻后才揉了揉眉心,如实说道: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毕竟你和她之间....实在是叫人弄不清,说不明,分不开。”
“你是你,她是她,但你又是她,她又是你。”
他顿了顿:
“老实说,我从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但真要我给个回答的话——
他抬起眼,目光坦然:
“我想帮的,应该只是她。”
“毕竟你我之间,并无什么关系。甚至帮你还会牵涉良多。”
他说着,看向那无数锁链补了这么一句。
“但我就是她。”
杜鸢苦笑:
“所以,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只能问你,然后再做打算。”
这个回答让清冷的女神,微微低头,随之发出一声轻笑。
“原来如此。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依旧不见变化的道了一句:
“你来得倒也好。确乎是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何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杜鸢身前的无数锁链。
那些锁链密密麻麻,颜色各异,有的黯淡如铁,有的流光溢彩。
每一条,都是一种规矩。换做旁人,怕是一根,就能叫其永不翻身。
毕竟人怎么能和天斗呢?
只是如今在这儿的,不是人,是神。
继而,她抬手指向其中一条:
“看见那一条蓝色的锁链了吗?把它捡起来,拿在手里。”
杜鸢低头看去,很快便注意到了那条在各色锁链中异常醒目的蓝色锁链。
伸手拾起时,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他注意到这条锁链的一端是断开的,便又抬眼问道: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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