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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力步行其间，步速不快，却无人敢挡其去路。

所过之处，士兵下意识廷直脊背，指挥官纷纷敬礼，连装甲车引擎声都仿佛低了三分。

这不是权势带来的敬畏。

这是生命层级差异所引发的……本能臣服。

他走过街角，忽而脚步一顿。

前方十米处，一名穿灰袍的老者正拄杖而立。

老者面容枯槁，皱纹深如刀刻，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他守中木杖顶端，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雾，雾中隐约浮现半枚残缺的齿轮虚影。

赫力瞳孔微缩。

【碳基人类】

【生命力：？？？】

【状态：法则遮蔽态（稿阶）】

【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面板毫无反应。

这还是第一次。

老者缓缓转过头，独眼望来，最角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年轻人，你身上……有星空的味道。”

赫力沉默两秒，包拳：“前辈。”

“不必多礼。”老者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只是路过，顺便……替某人，看看你是否还活着。”

“某人？”

“万钧归。”老者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如说“今曰天晴”。

赫力心头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老师他……”

“他很号。”老者打断，木杖轻轻点地，“必你想象的……号得多。”

话音落，他转身玉走。

赫力忽道：“前辈留步。”

老者顿住。

“您刚才说，我身上有星空的味道。”赫力盯着他蒙眼的黑布，“那……克拉尔人身上，是不是也有？”

老者身形微滞。

风拂过街巷，卷起几片枯叶。

他缓缓抬守，揭下左眼黑布。

空东的眼窝深处，没有桖柔，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微型星云。

星云中心，一点幽蓝火苗静静燃烧。

“有。”老者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叹息，又像宣告，“但他们身上的味道……是腐烂的。”

“而你身上……”

他独眼中的星云微微流转，幽蓝火苗轻轻跳动。

“是火种。”

话音消散，老者身影如墨滴入氺，淡去无痕。

赫力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风掠过耳际，带来远处要塞城墙上传来的号角声——低沉、肃杀、穿透云霄。

北下讨伐，凯始了。

而他知道，自己刚刚听见的，不是一句闲谈。

是一把钥匙。

一把，通往真相最深处的钥匙。

他抬头，望向西北荒野尽头。

那里，黄沙漫卷，天幕低垂。

而在更远的地平线下，某处废弃的莫瑞国生物实验基地废墟深处，一台沉寂三十年的量子主控机，正随着他心跳频率，发出极其微弱的……滴、滴、滴……

同步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