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西门浪的不懈努力,朱元璋已经决定听从西门浪建议,慢慢放开对女性的限制,一步步将女性解放出来了。
只待回头再好好研究一下,完善一番,很快就能在大明推广开来。
这当然很好。
“但其实...
西门浪没再接朱标那句“杀是怕我们,杀是绝我们”的狠话,只轻轻松松把袖子一抖,指尖在案几上叩了三下,像敲一记闷鼓。
徐妙云还垂着头,耳根烧得发烫,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角,青筋微凸,却连抬眼都不敢。她不是羞怯,是惊——惊于自己竟真顺着西门浪的思路往下推,推得那样顺、那样准,仿佛脑中早有一架暗藏多年的机括,只待他一声轻叩,便咔哒咬合,全盘运转。这念头让她脊背发凉,又隐隐发热。
朱标立在一旁,目光扫过徐妙云泛红的耳垂,又掠过西门浪那只还悬在半空、方才握过她手腕的手,喉结上下一滚,到底把那句“小弟,你手还悬着呢”咽了回去。他太清楚西门浪的分量——昨夜御前,父皇亲口说:“此人若生在洪武初年,孤必拜为户部尚书,掌天下钱粮十年不换。”这话没传出去,可朱标记在心尖上,比圣旨还重三分。
“匠籍改制,”西门浪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把钝刀慢慢割开一层厚茧,“不能只改名册,得改命。”
朱标颔首:“孤已拟了条陈,凡入新学工坊者,三代内免徭役,子弟可应‘匠科’取士,授从九品杂职;凡能独立绘图造器者,赐田三十亩,免赋十年;有独创之器、改良之法者,另设‘技勋’,等同军功,可荫一子入国子监。”
西门浪却摇头:“殿下,您这是在给匠人加冕,不是在给他们活路。”
朱标一怔。
“活路是什么?是饭碗热着,孩子能念书,病了有药吃,死了有人埋——不是捧个虚衔,发块免赋田契,就当万事大吉。”西门浪起身,踱至窗边,推开那扇糊着高丽纸的雕花木窗。外头天光正烈,晒得青砖地泛白,一群刚卸了枷锁的匠人蹲在廊下,正捧着粗陶碗喝米汤。有个断了左手的小子,用右手肘夹着碗,汤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也不擦,只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发呆。
西门浪望着那截晃荡的袖管,嗓音沉下去:“他们不是要当官,是要活着。可现在,他们连‘活着’这两个字,都快不会写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朱标,最后停在徐妙云脸上:“妙云,你昨日翻过工部旧档,可还记得万历七年,北直隶三百二十七家铁匠铺,三年间倒了三百二十一家?”
徐妙云一凛,立刻答:“记得。账面写的是‘料贵工贱,难以为继’。”
“错。”西门浪嘴角一扯,“是料价三年涨了七倍,工价纹丝不动。为什么?因为朝廷每年收的‘铁课’,按炉口数征,不管出不出铁。一炉铁,产十斤,课银一两;产一斤,课银还是一两。炉主怎么办?要么砸炉,要么压工钱。压到什么程度?一个壮年铁匠,日薪三十文,够买半升糙米——但那糙米里掺了三成沙土,煮出来硌牙。”
朱标面色渐沉:“父皇明令,课银不得逾市价三成……”
“可谁来定市价?”西门浪冷笑,“是户部?是工部?还是那些坐在衙门里,连铁砧都没摸过的主事?课银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拗不过死规矩,只好把自己熬干,熬死。”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所以改制第一刀,不砍贪官,不削权贵,先砍课税。”
朱标瞳孔骤缩:“你是说……废铁课?”
“不废。”西门浪摇头,“改成‘实产实征’。产多少铁,折多少银;产多少钢,折多少铜;连淬火用的桐油、锻打用的煤渣,都按市价折算入库。工坊自报,衙门核验,三日一查,逾期不报者,罚银加倍——但这罚银,不入国库,入‘匠保仓’。”
“匠保仓?”
“对。”西门浪走到墙边,抽出一卷泛黄图纸,在案上徐徐展开。那是张极简的工坊布局图,中央是锻炉,四周错落分布着医所、学堂、粮仓、工舍,最外围一圈,竟是密密麻麻的桑树与药圃。“粮仓存米面,医所备草药,学堂教识字算术,工舍按家口分房,桑树养蚕缫丝,补贴妇孺。所有开支,皆出自匠保仓——而匠保仓的钱,就来自课税浮动后多收的那一成‘超产溢利’。”
徐妙云忽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所以……课税变相成了匠人的社保?”
“正是。”西门浪一笑,“朝廷不白给,他们也不白拿。多出一斤好钢,多挣一文红利;少出一斤废铁,少交一分罚银。自己挣的,自己管,自己护——这才叫‘把命攥在自己手里’。”
朱标久久未语。他见过太多改革,或雷霆万钧,或温吞如水,可从未见过这般将冰冷税法,硬生生揉进血肉呼吸里的法子。这不是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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