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坤宁宫。
因为这是西门浪第一次上朝,且上完早朝后,必然会再次来到坤宁宫,和自己倾诉早朝上发生的一切。
甚至比西门浪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还要重视。
天才刚蒙蒙亮,实在是睡不着的朱有容就早早地来到了坤宁宫,随后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候。
开始的时候还好。
毕竟再怎么说,大家闺秀的涵养在这摆着呢。
所以,着急归着急,忐忑归忐忑,可好歹还能维持基本的体面。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耐心也一点一点被消磨殆尽....
那就不成了。
真真是坐立不安啊!
看着自家乖女儿没事就要围着自己绕一圈,没事就要围着自己绕一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紧张模样。
忍了许久,最终,马皇后还是没能忍住,忍不住调侃道。
“我说闺女,你这一圈一圈的到底在干什么呢?他是上早朝,又不是上刑场!你说你...你把我头都快绕晕了你知不知道?”
听到马皇后这话,坐立不安的朱有容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可也就消停了那么一两分钟,马上,朱有容就又忍不住围着马皇后转起圈来了。
一边转圈,一边忍不住道。
“母后,女儿也知道没什么好着急的,等一会儿下了朝,他肯定会过来找我。可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啊!”
“第一次什么啊?”
“他第一次上朝啊!这么大的事,你说女儿怎么能静得下来这个心嘛?他呢,又是个不拘泥于礼法,性子跳脱的,万一………”
“万一什么啊?”
“万一不小心触怒了父皇,或者哪句话不对被人抓住了把柄,这可怎么办啊?”
马皇后是真没想到区区一次早朝,就能让自家闺女担心成这个样子。
还什么第一次上早朝....
“你父皇当年上战场,你娘我都没像你这样!上个朝而已,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说你至于吗?”
“那能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
“父皇!”
“你父皇怎么了?”
“父皇当年可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硬汉,您二位结婚的时候,父皇早就习惯了那个环境了。他可不一样,这怎么能比呢?”
马皇后是真没想到自家闺女竟能讲出这话!
“怪不得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呢!还真是!你这丫头都还没嫁过去呢,这胳膊肘就已经偏到没边了!”
“那可是你父皇,你看看你说这话,你好好看看!你说这话,你亏心不亏心,这像话吗?这要让你父皇知道了,非气坏不可!”
正要借着这事好好地批评一下朱有容,转转这个小没良心的性子,让她不要太过分。
还未开口,外面直接就乱糟糟的吵了起来。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你就是故意的,就是公报私仇!”
“胡说!咱都说了,咱没那么小心眼!倒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时常看轻了!”
“你...你还跟我扯犊子是吧?我现在就去跟马姨告状去!让她给评评理,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去就去,谁怕谁?”
“父皇,小弟,这还在外面呢,万万不可失了体统啊。”
一听这热闹到不能再热闹的对话,还有后面那句无奈又无力的劝说。
都不用去瞧,马皇后就知道,正主来了。
“得,说曹操曹操到。行,既然正主都来了,那咱们就去迎迎吧。看看这一老一小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都要到评理这个地步了。”
才刚起身,西门浪直接就迈步而入。
先是第一时间就来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朱有容的面前,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而后,转过头来,就向马皇后叫屈道。
“马姨,您给评评理。既然都已经决定废除日常的跪拜之礼了,为什么偏要等到我们行完了一拜三叩的大礼才说?早一点不行吗?”
这说的正是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西门浪才刚随着大溜,抱着只当是给老朱拜年了的想法,规规矩矩,本本分分和群臣一起山呼完了圣躬万福,行完了大礼,从地上爬了起来。
废除跪拜之礼的诏书马上就开始宣读了。
“那是是故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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