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从远处走来,目光带几分狎昵,若有似无扫过江渔。
她直觉不太舒服,又说不清哪里不舒服。
“走了。”他似乎无意多说,提起自己的西装款款离座。
刚才坐着还不明显,起身时,一双长腿更加显眼,走动时,硬挺顺滑的西裤面料隐约勾勒出成熟男人有力的肌理轮廓。
两人说笑着迈下台阶,渐渐走远。
“你认识他吗?”后来的葛微微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迟疑地问她。这样的男人,不像是一般人能高攀得上的。
有些人,哪怕穿着再普通的衣服,也能看出家世不凡,底蕴不俗。
很少有男人能把简单的黑衬衫穿得这么有型,这种太挑身材了。
江渔不知道要怎么说:“……算是吧。”
那天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她自己都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跟她搭话,他瞧着也不像是多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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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已经忙到很晚了。
赵?庭难得也在家,书房的门缝里亮出淡淡的白光。
江渔回头将门碰上,接过阿姨递来的水说了声“谢谢。”
过一会儿,他开完会出来,边下台阶边解袖扣:“回来了?今天还挺早的。”
不是听不出他话里的调侃,江渔尴尬之极:“……今天有外戏,所以格外早些。”
“选上了吗?”
明知故问!
江渔心道,怒了努嘴:“没有,司老师看不上我。”
她虽不善言辞,但对他人的善恶态度敏感。
他对她总是很宽容,不像他对旁人那样只是虚应的客套,以至于助长了她在他面前的气焰。
察觉到自己造次时,话已经收不回了:“司老师不太喜欢我。”
赵?庭头也没抬,语声里含笑,像是打趣:“她为什么不喜欢你?你演技不好,拖她的后腿了?”
“不是……”她屏住呼吸看他一眼,他英俊的面孔温和而端丽,她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放缓了,“可能是因为您跟我说话了吧。”
她说话直白,没有那些粉饰太平的虚词。
赵?庭一时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好似能看到他心底深处,他那些为人处世、虚与的手段,在这一刻忽然失效。
四目相对,赵?庭的目光幽邃平和,却似乎蕴藏着什么她难以读懂的东西。
江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天的话可以那样多,可能是受了委屈的缘故,她觉得憋闷,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打开了似的,忍不住想要宣泄出来。
他都没有问她什么,她已经像是止不住似的说了一通。
当然她不会跟他提她的身世,她不想因为这种事博得别人的同情,这算是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忌吧。
说了一堆,见他只是含笑不语,她才意识过来自己话太多了。
想起以前母亲的话,女孩子要沉稳矜持一点,不要滔滔不绝地说自己的事,什么事情都藏不住,这样很不好,会被人看轻的。
她转而问他:“您在中晟是什么职务?”
“我知道中晟,很厉害的一家公司,周围有不少高校。”
“北京哪里好玩?有没有特别好吃的?我小时候一直在江陵那边住的,来这边后,我都没习惯这边的饮食。”
赵?庭含笑,偏头注视她:“你问这么多,我应该回答哪一个?”
江渔的脸颊烧红,总感觉他眉梢眼角有几分调侃的况味儿。
可再看,他眉目清朗,神情坦荡,并无狎昵之意。
她脸上热意更胜,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她这样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有兴趣?
那天可能是她会错意了吧。
如今回想起来见面到现在的一些小事,只觉得尴尬又搞笑,想必他也是如此。
她与赵?庭交往不深,虽然过去有些误会,但他给她的印象并不坏。
他不是个能让人讨厌的人,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很容易就能让人产生好感。
“您在京城长大,怎么放着首都不待,去那种小城市发展?”她寥解尴尬似的咳嗽一声,抛出个新问题。
她知道中晟创投原来在南地儿一个不起眼的城市,他这种衔位,不可能只是挂个名,应是要不断来回往返跑的。
他好似没有窥破她的用意,一扬眉,半开玩笑又半是认真地说:“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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