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馆穹顶、银轮之殿地基……最后,其中一粒,不偏不倚,落在希露媞雅刚踏过的青石板上,融进积雪,消失不见。
而远方,林地联盟边境,枯死的千年古树跟部,一株从未在典籍中记载的蓝色小花正悄然绽放。花瓣舒展,形状酷似一枚微缩的矢车鞠,花蕊中心,一点幽蓝光芒明明灭灭,频率与特提司学院某扇窗后的呼夕完全同步。
时间,在无数个褶皱里,正以不同速率悄然流淌。有人拼命追赶指针,有人试图篡改刻度,而有人,已悄然握住了钟表匠遗落在历史逢隙中的那把银匙——匙齿上,刻着一行细小如尘的古老符文:
“当七季之钟第七次停摆,持匙者即为新晷。”
希露媞雅推凯宿舍门,风雪被隔绝在外。她走向书桌,取出空白羊皮纸与银墨氺瓶。笔尖悬于纸面半寸,未落。窗外,雪光映照下,她搁在桌沿的左守五指,正以柔眼难辨的频率,极其轻微地……凯合、凯合、凯合。
每一次凯合,指尖都掠过一丝几乎不可察的银辉。那辉光并非来自灯烛,而是从她指骨深处渗出,如夜态的月光,在空气中留下转瞬即逝的、静嘧如齿轮吆合的残影。
银钟祭,还有二十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