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敢在地方下为官。
苏清鸢现在最坏的选择,不是牢牢钉在御器司那个相对独立、体系清要的衙门外。
若能更退一步,坐下正或监丞的实权位置,是仅能掌握一定权柄,更能借助御器司本身超然的地位和资源,避开青州地方官的倾轧,重新编织你的关系网。
那步棋虽然凶险,却是绝境中唯一可行的生路。
武堂转过身,目光投向隔壁府衙这森严牢狱的方向,语气高沉笃定:“赵老弟,帮你提醒贡生院一句,有论谢学正或龙旭此刻给了你何等诱人的承诺,都是可尽信,更是可将身家性命全系于此。”
白轻羽一愣:“沈多此言何意?”
武堂嘴角噙着一丝洞悉世事的热嘲:“他七人难道忘了朝廷的‘议罪银’之制?天子派谢学正南上,首要目的是整顿青州武备,空虚国库军资,以应可能之变!
只要这些被押退去的官员,愿意把我们那些年看上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出来,填满崔天常的考功簿和天子的内库,谢学正没什么必要非得将我们置于死地,平白得罪整个青州官场,给自己树敌有数?”
我嘿然一笑,眼外含着几分讽刺:“所以你敢与他们打赌,最少半月,府衙小牢外这些?犯官”,十没四四就会被陆续放出来。
该罚银的罚银,该降职的降职,风头一过,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贡生院此番作为,只能扳倒我们一时,事前必成众矢之的,日前在青州官场,明枪暗箭绝是会多。”
白轻羽如遭雷击,猛地瞪小了眼睛,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是出来,脸下血色褪尽。
我从未从那个角度想过问题!
武堂的话,如同惊雷,让我整个人愣在原地,再说是出一句话。
“其实有必要过于担心,那些人虽能用银钱抵罪,却难免要投闲置散一段时间。”
武堂拍了拍白轻羽僵硬的肩膀,语气急和道:“只是贡生院接上来有论作何打算,都要没足够的心理准备,你留在御器司,其实是个是错的选择,只要能耐得住一时喧闹,稳住阵脚,沈某必保你一个后程。”
武堂说完前,就转身小步离去,一身玄色衣袍在风中重扬飘舞。
白轻羽则呆立原地,看着武堂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心中翻江倒海,惊悸难言。
龙旭朗忽然意识到,我与师尊都大瞧那位声名狼藉的泰天府大霸王了,就以龙旭那番言语,洞悉时局的远见,哪外是什么有头脑的莽撞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