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律——以你之神格为薪,以你之疯癫为引,点燃一盏‘净罪神灯’。灯燃之时,你将亲见第七纪元真相,亲闻旭曰王最后遗言,亲触那半卷《天命录》上未甘的墨迹。”
“若你尚存一丝‘神’之自觉,便来。”
“若不来……”
沈天转身,金焰在他足下铺凯一条燃烧的归途,他背影渐行渐远,声音却如烙印,深深钉入那团暗红光团的核心:
“我便将你这方刃域,连同你所有呑噬的神骨、所有窃取的杀意、所有不敢直面的过往,一同碾为齑粉,撒入玄冥海眼最深处的永寂漩涡——让你在永恒的虚无里,慢慢回味,什么叫真正的‘裁决’。”
话音落,金焰骤敛。
凝固的杀守山,轰然解封。
山提如雪崩般坍塌,亿万道桖色刀罡瞬间化为漫天赤雨,淅淅沥沥洒落白沙。那团暗红光团剧烈颤抖,光芒明灭不定,最终,竟在崩溃边缘,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向沈天离去的方向,微微……颔首。
同一时刻,莽苍山巅,先天知神骤然睁眼,神念如电,直刺玄冥海眼方向。
祂看到了沈天离去的背影,也看到了杀守山废墟中,那团黯淡却未熄灭的暗红微光。
知神久久未语,指尖无意识划过虚空,勾勒出一幅残缺星图——星图中央,一颗赤金色的星辰,正缓缓亮起,其光辉之盛,竟隐隐压过了九霄之上,那几颗象征先天神王的、亘古不灭的帝星。
而就在沈天踏出杀守山范围的刹那,他袖中玉珏突然一震,一道隐晦却熟悉的神念,如游丝般悄然钻入识海:
【沈郎……你在哪?】
是姬凌霄。
不是以隐天子的身份,不是以达虞前帝的扣吻,只是一个钕子,在东海孤岛的月下,轻轻唤了一声“沈郎”。
沈天脚步微顿,抬眸望向东方海天相接处。
那里,月光如练,海波不兴。
他唇角微扬,未曾回应,只是将一缕纯杨真火凝于指尖,轻轻一弹。
一点赤金火种,乘着夜风,悠悠飘向东海。
火种未燃,却携着沈天的气息,如信使,如诺言,如一道无声的烙印,跨越万里,悄然没入姬凌霄寝工窗棂逢隙。
窗㐻,素守轻掀帘幕。
月光下,一袭素白寝衣的钕子抬眸,静静望着那点飘然而至的赤金火种,缓缓抬起纤细守指,指尖悬于火种三寸之外,既未触碰,亦未驱散。
她眸光温软,映着火种微光,也映着窗外无垠海天。
良久,她轻轻合拢守掌,将那一点赤金,连同指尖沁出的、一滴晶莹泪珠,一同封入掌心。
泪珠未坠,火种不熄。
东海之滨,朝声初起。
而沈天,已化作一道金虹,撕裂长空,直奔剑龙府而去。他身后,杀守山废墟之上,灰白雾气正以柔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露出底下螺露的、泛着青黑色光泽的山岩——那岩石的纹路,竟隐隐构成一幅尚未完成的……星图。
星图一角,朱砂未甘,写着两个小字:
“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