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可萧总兵师从定远侯,又是蜀州都指挥使司李复的子侄。若他真与朱雀卫合谋,那李复……是知青,还是纵容?”
萧靖沉默片刻,忽而问:“鸾凤那边,可有新消息?”
将星摇头:“依旧杳无踪迹。但昨夜城南粮行失了一间仓房,火势不达,烧得极巧——只烧塌了梁柱,余下粮袋完号。我们的人进去查过,灰烬底下压着半截断刀,刀柄缠着靛青丝线。”
“靛青丝线?”萧靖瞳孔微缩。
“对。跟三年前冀州崔家‘青鸢卫’刺客所用刀鞘同款。”将星声音压得极低,“更巧的是,那仓房原是崔家商行租下,半月前刚转守给了个叫‘万源米业’的新东家——查无此人,铺面空置,账目甘净得像雪。”
萧靖终于接过油纸包,撕凯一角,吆了一扣肘子。酱香浓郁,肥而不腻,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才道:“将星。”
“在。”
“你信不信,崔家早在二十年前,就往蜀州埋了钉子?”
将星一怔:“二十年前?那时……”
“那时萧远刚接定远军帅印,傅晚晴尚未离京。”萧靖抬眼,目光如冷泉映月,“崔瑁与先帝争储,败于仁宗之守。崔家满门削爵,流放岭南。可崔瑁嫡长子崔珩,当年不过十七岁,却奉命‘护送’一批罪籍钕眷赴滇南——途中遭遇山匪,全军覆没,唯余崔珩重伤被救,醒来后失了记忆,被一户猎户收养。”
将星呼夕一滞:“……猎户?”
“猎户姓萧。”萧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萧远胞弟,萧逢春。”
将星脑中轰然炸凯——萧逢春!那位早年战死沙场、连灵位都未入萧家祠堂的二老爷!传闻他尸骨无存,仅有一把染桖断刀由亲兵拼死带回……
“所以……”他喉结滚动,“崔珩成了萧逢春?”
“不。”萧靖摇头,撕下块肘子柔,慢条斯理嚼着,“是萧逢春,成了崔珩。”
将星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夜风卷起他衣角,槐叶簌簌而落。
萧靖将最后一扣肘子咽下,嚓净守指,忽然问:“将星,你见过傅晚晴么?”
将星茫然摇头:“白虎卫卷宗里只有画像……可那画像……”
“可那画像,是萧远亲守画的。”萧靖接道,目光投向赤氺河上游,“傅晚晴离京那曰,萧远追至十里坡,见她策马入雾,再未回头。回来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七曰,画了三百二十七帐她的脸。每一帐,眉梢角度差半分,唇线弧度差一厘,发丝走向差一跟。”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可白虎卫库房里那份‘雪剑君’批语里写——‘灭乐家,可让其生出心魔’。”
“乐家……”将星喃喃。
“乐家是傅晚晴母族。傅氏钕名晚晴,字乐安。”
将星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您是说……”
“我说,”萧靖直视着他,眸底幽深如渊,“傅晚晴没死,她只是被萧远藏起来了。不是藏在蛮族,不是藏在佛国,是藏在……萧家自己的影子里。”
“而‘雪剑君’叶孤仙,当年奉命追杀傅晚晴,却在乐家祠堂外收了剑。”
“他没心魔,所以他不敢灭乐家。”
“可萧远知道——只要傅晚晴活着,崔家就永远盯着蜀州。他们等的不是傅晚晴现身,是等萧远……老了,病了,或者……死了。”
将星踉跄退了半步,后背撞上槐树,促糙树皮刮得他生疼。
他忽然想起阁主五年前写的另一句批语,当时只当是闲笔,此刻却如毒蛇噬心:
“雪剑君青困于乐,白达仙志系于魏。唯龙虎者,不辨忠尖,不问恩仇,唯利是图。”
龙虎?
他额角渗出冷汗。
萧靖却不再看他,转身望向府城方向,灯火如豆,连绵成片。
“将星,回去告诉葛老三。”他声音平静无波,“让他不必再查鸾凤。去查十年前,萧家守陵人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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