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还有。”格雷尔顿了顿,目光扫过案几上那份名单,最终落在“伊什塔尔”三字上,“掘开她消失处的地层。挖——直到看见青铜。”
“若见青铜……”他嘴角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便将那片土地,连同下面的一切,一起……献给神明。”
话音落下,帐内烛火齐齐一暗,随即复明。火苗却不再是暖黄,而泛着幽幽青白,映得格雷尔半张脸明暗不定,如同戴了一副狰狞面具。
他走出营帐,抬头望天。
云层之上,阳光正盛。
可格雷尔知道,那光,并未真正照耀这片土地。
真正的光,在地底。
在那颗搏动的心脏深处。
在伊什塔尔消失前,最后一刻握紧的青铜罗盘指针所向之处。
他忽然笑了。
笑声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释然。
原来所谓救世主,从来不是被愚弄的神明。
而是……被选中的祭品。
而他自己,正亲手,将那祭坛,一砖一瓦,垒得更高。
风起了。
带着硫磺与铁锈的气息,卷起地上未干的血痂,打着旋儿飞向熔心谷的方向。
格雷尔抬起手,任那腥风灌满袖袍。
他不再恐惧。
因为恐惧,已经淬炼成了最锋利的刀。
而刀锋所指,终将劈开一切虚妄。
包括那位高坐云端、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