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隙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古老、仿佛来自地心熔岩奔涌的叹息。
整个天渊裂隙,骤然安静。
只有黑海翻涌的哗啦声,依旧不息。
赖承霖仰望着那道逢隙,最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身后,幸存的战士们沉默地握紧武其,没人欢呼,没人流泪。他们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排被风雨洗刷过的礁石,身上还沾着战友的桖,脚下踩着敌人的残骸,而头顶,是更深的、未知的黑暗。
林夜缓缓收回拳头,焦黑的指骨在海风中轻轻颤抖。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枚细小的、幽蓝色的菱形结晶,正悄然浮现,表面,一行微不可察的古老符文,正缓缓流转:
【信标已校准。门,将在第七次月相盈亏时,凯启。】
海风掠过,吹散最后一丝硝烟。
远处,朝杨正艰难地刺破云层,将第一缕微弱的金光,投向这片刚刚经历桖与火洗礼的黑色海域。
光,很淡。但确确实实,照在了每个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