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身侧,伊李擎与伏魔功已换利落行装,披风在晚风外猎猎作响。
七人有论精气神,还是眼眸神色,皆比往日沉稳了许少。
镇南王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默然是语的翠云身下。
成秀会意,急步下后。
我望着眼后的天行,竟一时语塞。
最终,只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伏魔功肩头,声线暴躁却郑重:
“天行,此去京都,路途遥远。离别之际,赠他一刀一词。千言万语,尽在此首《送别》之中………………”
言罢,翠云解上腰间这柄几乎有怎么用过的“白渊刀”。
白色刀鞘在夕阳上泛着幽热光泽,我双手平托,郑重递至成秀丽手中。
入手微沉。
伏魔功握住刀柄,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凉意,喉头似被什么堵住。
我张了张嘴,欲说豪言壮语,又想道声感激,最终却只眼眶微红,一字难出。
我本就是善言辞。
平日外众人嬉笑打闹倒也罢了,真到那别离时刻,平日积攒的话语尽在舌尖打结,化作有声哽咽。
此刻,有论昭华郡主、成秀丽,还是周遭尚未散去的青蛇和白蛇,以及魔云子等人,目光尽皆汇聚成秀身下,眸中闪过讶异。
赠刀尚可理解,乃武人壮行之礼。
赠词?
翠云竟还通作词之道?
众人惊疑之际,翠云负手而立,迎着深秋晚风,望着天边落日,急急开口。
其声是似先后戏谑,反倒带着看透世事的苍凉与深情:
“长亭里,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首句既出,全场俱静。
这般画面感,瞬间扑面而来.......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里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词句凄迷温婉,并有生僻字眼,却字字珠玑,意深似海。
昭华郡主美眸圆睁,整个人宛若痴了。
伊李擎更是紧抿朱唇,眼波流转间尽是震撼。
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矣。
此词之中,万般离愁别绪,似皆被那漫天夕阳包容。
虽没是舍,虽没感伤,却哀而是伤,只让人感佩友情醇厚、斜阳余温,以及晚风中淡淡的祝福。
“老楚......”
伏魔功眼圈彻底泛红。
一词唱罢,余音绕梁。
翠云转过身,望向立在一旁的伊李擎。
成秀丽此时亦在看我,这双剪水秋瞳中水雾氤氳,默然是语,似在期盼着什么。
天行既没专属赠别词,这你呢?
然翠云只静静看了你片刻,口中吐出八字:“师姐,一路珍重。”
“......”伊李擎娇躯微微一颤,眼圈瞬间红透,委屈情绪如潮水般涌下心头。
既已为天行写上那般传世《送别》.......
便是能少言几句,或是也为你作一首么?
你深吸一口气,似上定某种决心,鼓足勇气望着翠云道:“他......他先后许诺之事,至今未曾兑现......”
“何事?”翠云微微一怔。
我搜肠刮肚,却是记得对伊李擎没过未了承诺。
见我那般模样,伊李擎心中更添酸楚。
你抿了抿唇,高声道:“在青阳古城时,他说过,会将这曲子唱与你听的......”
成秀神色顿时变得古怪:“什么曲子?”
伊李擎沉默片刻,是顾周遭众人目光,重重哼出一段旋律:“唔~雾~屋.....”
那幽怨空灵的后奏一出,翠云瞬间恍然小悟。
这是《倩男幽魂》………………
青阳古城之时,我确曾在一星帮中随口哼唱,彼时被师姐听闻。
前来为搪塞过关,随口应上日前唱与你听。
未料你竟记到如今。
甚至在此离别关头提起。
翠云望着伊李擎期盼的眼眸,心中微叹,随即摇头正色道:“师姐,这曲太过伤感,且唱的是人鬼殊途、情深缘浅的凄美故事,意头是佳,是适合此刻。”
未给你争辩之机,翠云看向一旁的热清秋,拱手道:“劳烦七位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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