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众人脸色惊变,骇然不已,一时竟然无人去看望神王的状况。
直到片刻,神王咳出鲜血,众神才恍然惊觉,慌忙急切问道:“神王?神王你没事吧!”
神王脸色难看,根本就无力回复众...
光明神殿矗立于星球极北之巅,通体由万年不化的光明晶玉雕琢而成,白光流转如液,檐角飞翘处悬着十二枚浮空神铃,每一道微风掠过,便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澄澈涟漪——那是神域最精纯的秩序律动,寻常神斗士靠近百里,神魂便会自发沉静,心念澄明,连杂念都生不出来。
赵睿踏足殿前广场时,脚下青玉地砖悄然泛起涟漪状光纹,如水波荡漾,又似有无数细小符文在砖缝间游走、低语。他不动声色,却已将整座神殿的构造、能量节点、防御阵列尽数映入识海。这并非刻意探查,而是十年陪练生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凡所见,必析;凡所触,必录;凡所遇,必演算三遍以上。
“师兄请。”光明神侧身引路,袍袖轻扬,袖口金线绣着的十二翼圣辉图腾微微一闪,整座神殿穹顶骤然一亮,如日初升,千万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流自天而降,织成一张无形大网,温柔托起二人身形,缓缓升向主殿。
赵睿未拒,亦未应,只垂眸扫了一眼自己脚边——那光网落地之处,并无影子。
寻常神力凝光,必投暗影;而此光无影,非是虚幻,而是“断界”之象。此地已被光明神以独门秘法隔绝内外,时间流速、空间曲率、因果牵连,皆被悄然剪断一截。换言之,此刻他们所在,并非真实神域,而是一方被强行锚定在现实夹缝中的“静默结界”。
有趣。
赵睿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掀。
主殿之内,无柱无梁,四壁悬浮着十二幅流动星图,每一幅皆对应一位主神权柄:雷暴、烈焰、深渊、风暴、生命、死亡、梦境、契约、裁决、混沌、黎明、黄昏。唯独中央穹顶空白一片,如一块尚未落笔的素绢。
“师兄,这是师父当年留下的‘权柄空位’。”光明神声音低了几分,竟透出一丝少有的郑重,“他说,此位不属神王,不归主神,当待‘破界归来者’亲手补全。”
赵睿目光在那片空白上顿了顿,忽然抬手,指尖一缕极淡的银灰气流无声逸出,如雾似烟,倏然没入穹顶虚空。
嗡——
整座大殿猛地一震。
十二幅星图齐齐明灭,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又松开。那空白穹顶之上,并未浮现任何图腾,却浮起一粒米粒大小的微光,幽邃、恒定、不灼不耀,像一颗沉在深海底部的星辰残核。
光明神瞳孔骤缩,呼吸一滞:“这……这是……”
“寂渊星核。”赵睿收回手,语气平淡如叙说今日天气,“你师父泰戈,当年被逐出神域,真正原因,不是擅传禁术,而是私藏此物。”
空气瞬间凝滞。
光明神脸上那层温润如玉的庄严笑意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深埋多年的惊疑与动摇。他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师兄……你怎会知道?”
赵睿缓步向前,靴底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竟未激起半点回响。他停在穹顶正下方,仰首望着那粒微光:“因为我也曾被卷入混沌长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如钉,凿入寂静:“我在长河里漂流了整整七千三百二十一年零四个月。其间见过十三次神王更迭,目睹过九次神域崩塌又重组,也曾在时间褶皱里,和你师父泰戈的残念对坐论道——三次。”
光明神如遭雷击,踉跄退了半步,扶住身旁一座浮空星图基座,指节发白:“不……不可能!师父的残念早已湮灭于第七次神域重构潮汐之中!连神王亲至,都未能寻得一丝痕迹!”
“所以他留下这空位,不是等什么破界归来者。”赵睿转身,直视光明神双眼,目光锐利如解剖刀,“是在等一个能从混沌长河里,把他的‘道种’完整带回来的人。”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粒比穹顶更微小的光点,悄然浮现。
它没有颜色,却让整座主殿的光明骤然失重;它无声无息,却令十二幅星图同时发出濒死般的嗡鸣。那光点悬浮三息,随即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倏然刺入光明神眉心。
“啊——!”
光明神仰天嘶吼,不是痛苦,而是某种被强行撬开神魂最深处锁链的狂喜与战栗。他双目暴睁,瞳孔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莽荒星域的陨石雨、泰戈神使背负古剑横渡虚空的孤影、一册无字黑皮书在混沌风暴中一页页自动翻飞、最后定格在书页中央——一枚与赵睿掌心一模一样的幽邃星核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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