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的手摸着兜里的几个钢?,心里盘算着今晚睡桥洞还是找个公园躺椅。
再一看天,晚上估计得下大暴雨,得,还是桥洞靠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等姐赚大钱了,把你们都接过去,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我俩不用吃香的喝辣的,姐给口饱饭吃就行!”
花枝和晓曼今年十六了,过两年也得走。
易礼知道她俩心里慌,笑道:“那要求还是太低了!你姐我是什么人?咱可是太阳花孤儿院最聪明的人!我还能赚不到大钱?都瞧好了吧!保不齐三年路虎,五年玛莎拉蒂。等都安顿好了再告诉你俩位置。你俩到年纪大了,都搬来跟我住。”
两人听到易礼这么保证,当即不哭了,喜笑颜开。
太阳花孤儿院的孩子们都知道,易礼姐姐虽然没比他们大多少,但比园长妈妈和保安叔叔还靠谱。她说过会罩着他们,就一定会的!
雨丝飘下来,水坑里出现细小的涟漪。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走了。”易礼抗上蛇皮袋,迈腿就要走。
“姐,就算人回不来,记得打电话。我们会想你的。”
花枝和晓曼依依不舍。
“知道了。”
易礼一手夹着叮呤咣啷的破烂一手朝后摆了摆,大步离开了太阳花孤儿院。
天彻底黑下来,街上霓虹闪烁。一阵雷声轰鸣,不一会儿,大雨哗啦啦地就降下来。雨水落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在天地之间连起一层薄雾。
易礼穿着太阳花雨衣站在便利店门口等雨停时,一辆警车停在了她面前。
“易礼是吗?”
警车车窗放下来,一个胖胖的中年警察从车窗里伸出脑袋。红红蓝蓝的闪光刺得人眼睛疼。
“对。”
“我是鑫华警局刑侦大队特殊专案组的警察,我姓张。有个东西忘了给你。”
那胖胖的警察试图从车窗递出来,但他真的太胖了,没成功。他尴尬得胖脸涨红,笨拙地把脑袋缩回去,下车小跑过来:“这是我们在你爸尸体旁边发现的,一直存在物证室。刚才值班人员收东西的时候才想起来。不好意思哦……”
易礼有点懵,自己那六千三花的不算亏,真有遗产?
“东西交给你了,你自己收好。”老警察头上没几根头发,淋了雨,看起来就更稀疏了。跟条形码似的:“后续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来警局找我。”
说完,他左右拽了两下皮夹克,又小跑回车里。
易礼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包,将蛇皮口袋夹在胳膊下,找了个能挡雨的地方打开。
里面是一把钥匙,一个瓶口塞得特严实的空玻璃瓶和一份合同……
易礼把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摆在面前。空瓶子就不说了,盖子打不开,拧得太紧了。钥匙跟个中二黑魔法手杖似的,还是骷髅头造型。三个东西里,就这份合同看着像点样子。
封面上写了‘合同’两字……没了?什么合同?没点定语前置?
就见封面印着‘合同’两个大字的文件下方,赫然是一只巨大的怒目圆睁的猩红眼球。
没有上下眼睫,无眼睑包裹,血淋淋的仿佛沾着滑腻腻组织液,筋膜外漏,连接着粗壮的血管。连个上下眼睑都没有的眼珠子……
“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样的草台班子才能这么中二的合同?
不过,死前放在身边的东西,总不是还是个糊弄人的玩具吧?
易礼仔细思索了下,觉得以她爹那神搓搓的德行……也不一定。
合同里是白页。易礼的手指在空白的纸张上搓了一下。纸质细腻绵软,不像纸制品,倒是有点像人类的皮肤。她心里一紧,从合同夹层里掉出一封信。
她爹写给她的遗书。
就三句话,说家里有个祖传商店,问她要不要。要的话,就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上大名并按个手印。按了手印以后,契约已成,退不掉。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商铺,但祖传的哎!
什么东西如果质量不行会祖传下来?所以必然不是骗人。
易礼想都没想,咬破手指头就往最后一页怼了个手印。
手印怼上去的瞬间,易礼的身边就弥漫起了淡淡的灰色雾气。从浅到深,逐渐转变成黑灰色粘稠的瘴气,迅速遮掩了易礼眼前车水马龙的世界。
呜~
易礼听见风声骤起,耳畔响起无数诡异又渗人的窃窃低语。用一种听不懂的言语,一句话叠着一句话,杂乱无序却能急迫狰狞,仿佛要钻进她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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