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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堂堂正正领双薪(第1/3页)

大年三十,观雨听风楼开门营业。
开门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赚钱,富哥富姐们也是人,不是神经病,不会大年三十晚上出来飚船。
主要是为了通风。
沈漓带着符子夏姐妹病恹恹地躺在摇椅上,盖着棉被...
雪停了。
风却没歇,卷着冰晶在建木区外围的松林间来回穿梭,像一群不肯散场的幽魂。李秋辰踩着半尺深的积雪往前走,靴底碾碎冻硬的雪壳,发出细碎而清晰的咔嚓声。他身后三步远,沈漓裹着玄色云纹鹤氅,肩头落了薄薄一层白,发尾被风吹得贴在颈侧,手里拎着一只青铜小炉,炉腹微红,散着暖意——不是法器,是凡物,烧的是建木区特产的青檀炭,气味清苦中带一丝回甘,闻久了,人会恍惚觉得肺腑里也生出几缕松针般的韧劲。
再后头是景岩之与符子夏,两人并肩而行,一个背着黄铜罗盘,一个挎着藤编药篓,篓口用油纸严实封着,隐约透出草木清气。他们都没说话。不是不敢,是不必。这四人之间早有种沉默的默契:沈漓掌舵,李秋辰探路,景岩之校准方位,符子夏辨识异象。建木区不比南风谷幻景,它真实、古老、活态,每一片苔藓下都伏着地脉呼吸,每一根虬枝里都藏着百年以上的树灵残念。在这里,多说一句废话,可能惊动沉睡的守界藤;错踏一步雪痕,或许就踩进某位金丹修士遗落的试炼阵眼。
“浮云牌烟草的原料基地,就在前面那片‘哑松林’。”符子夏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松针上悬垂的冰珠,“我查过镇星宫二十年来的土地流转文书——这片林子名义上属‘建木农社’,实际由承露派三名外门执事联合持契。但农社账册显示,每年只收租银三十两,连林中枯枝败叶的清扫费都不够。”
李秋辰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所以那片林子,不产松脂,不伐 timber,不养菌菇,只种神仙叶。”
“对。”符子夏从药篓里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干瘪叶片,边缘泛着淡青灰晕,叶脉却如银线般凸起,在雪光下隐隐流动,“这是今晨刚采的‘哑松林’头茬叶。朱果姐给的检测简报说,其灵气活性比市面流通品高出四成七,但毒性残留也超标两倍——普通烟农若长期接触,三年内必生肺痹,咳血而亡。”
沈漓终于停下,抬手拂去肩头新落的一片雪,目光扫过远处雾霭缭绕的松林轮廓:“所以他们不是在种烟叶,是在养毒胎。”
“更准确地说,”李秋辰接话,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笺,上面是他昨夜以朱砂勾勒的林区地形简图,“他们在养‘引脉藤’。”
他指尖点向图中一处凹陷:“看这里。哑松林正中央,地势最低,常年积水成沼,表层覆着墨绿色腐苔。可昨夜我调阅了建木区百年水文图谱——那片沼泽,本该在三百年前大旱时彻底干涸。但它没干。反而逐年扩大,十年扩三丈,百年扩三里。水不结冰,苔不冻死,沼气升腾时,连飞鸟都不敢掠过上空。”
景岩之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磨砂:“引脉藤……古籍载,此物非土不生,非毒不壮,非阴脉不养。它不吸灵气,专噬地脉浊气;不结果实,只凝‘髓瘴’。一株成形,方圆十里地脉便如缠绕毒蛇,缓慢抽搐。”
“而神仙叶,”李秋辰将素笺轻轻一抖,雪沫簌簌落下,“正是引脉藤唯一肯共生的宿主。叶脉中银线,实为藤须寄生所化;叶缘青灰,是髓瘴浸染所致。承露派所谓‘改良品种’,不过是把神仙叶当成了引脉藤的活体培养皿。”
沈漓没说话,只把手中青铜炉往雪地上一顿。炉底火光骤盛,一缕青烟笔直升空,未散,反凝,竟在半空蜿蜒成一条细长蛇影,鳞甲分明,吐信无声。那蛇影悬停三息,倏然俯冲,没入前方松林深处。片刻后,林中传来一声闷响,似朽木断裂,又似地底沉吟。紧接着,整片哑松林的树冠齐齐一颤,无数冰晶簌簌坠落,露出下方树皮上密密麻麻、蛛网般的暗褐色纹路——那不是苔痕,是活物爬行留下的黏液轨迹,正缓缓蠕动,渗出淡青色雾气。
“引脉藤醒了。”符子夏后退半步,手指已按在腰间药囊上。
“不,”李秋辰摇头,目光锐利如刀,“是它一直醒着。只是等我们来,替它掀开最后一块遮羞布。”
话音未落,林中雾气陡然翻涌,凝成七道人形轮廓。并非修士,亦非妖物,而是七具披着破旧蓑衣的“人”——佝偻、干瘪、皮肤呈蜡黄色,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瞳仁泛着病态的琉璃光泽。他们手中各执一柄锈迹斑斑的铁锄,锄刃上凝着黑紫色冻痂,正随着呼吸节奏微微起伏。
“哑农。”沈漓冷笑,“承露派最底层的‘活肥料’。传说他们自愿服下引脉藤孢粉,以血肉饲藤,换取十年不冻、百日不饥。代价是神智渐失,最终沦为藤蔓傀儡,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
为首的哑农喉咙里滚出嗬嗬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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