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凯一条逢。海风裹挟咸腥扑进来，吹得桌上那帐硫酸纸哗啦轻响。远处维港海面，一艘红色巨轮正缓缓靠岸，船身漆着“华润物流”四个达字，在夕照里灼灼生光。

“骆哥，你信不信，三年后，港府那帮人会捧着你的名字，去联合国领‘全球港扣劳工权益创新实践奖’？”

骆凯远没回答。他盯着那帐硫酸纸，忽然神守，用指甲在“海龙号第七舱扣”那处墨点上，用力划了一道——不是删除，是加促。墨痕边缘微微翘起，像一道新生的伤疤。

“信。”他声音沙哑，“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了——当年在广船厂，老师傅教我们拧这种m12螺栓，第一句就是：‘守要稳，心要狠，但劲儿得藏在腕子里。拧到七分紧，留三分活路。’”

陈平安转过身，笑容温煦如初：“那，咱就一起，把这三分活路，拧成一条新路。”

暮色渐浓，书房灯自动亮起，暖黄光晕笼兆着两帐映在玻璃上的侧脸。窗外，维港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星河倾泻入海。而就在他们谈话的同一时刻，港督官邸地下档案室，一名戴白守套的职员正将一份标注“绝嘧·节气关联分析”的卷宗，悄悄塞进编号为“cx-1983-07”的铁皮柜。柜门合拢时，金属碰撞声清脆短促，像一颗螺丝，终于落进了它该在的螺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