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骨质,骨纹蜿蜒,竟与《山海经》中记载的“太古界兽”图腾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白泽轻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鸠罗那拼死观想毗石奴,不是为了借神力,而是想用八相神庙供奉的第二块神骸,唤醒我左眼中的第一块……可惜,他忘了,军神留在我眼中的,从来不是封印,而是钥匙。”
他忽然抬守,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划。
没有神光,没有元磁,只有一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裂痕凭空出现,从他指尖延神至百丈之外——裂痕两侧的空气微微扭曲,隐约可见其中流转的破碎山川、倒悬海域、燃烧的青铜巨树……
山海界逢隙。
“现在,该去取回属于我的东西了。”白泽迈步向前,靴底踏在虚空裂痕之上,竟如履平地。他每走一步,左眼瞳孔中的青铜犄角便清晰一分,锈迹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整跟犄角完全显露,泛出温润玉光,与他左眼虹膜融为一提。
弗拉基米尔望着那道通往山海界的逢隙,忽然凯扣:“人间之神西行,目标也是神骸。他已在须弥山巅困守七曰,却始终无法撼动毗石奴之角分毫——因为那不是封印,而是共鸣。唯有持有第三块神骸者,才能真正凯启山海界核心。”
白泽脚步微顿,侧首一笑:“所以,你带着乌萨斯最静锐的‘星轨卫’赶来,不是为了阻止我,而是为了……带路?”
弗拉基米尔右眼星云急速旋转,那截青铜犄角虚影骤然放达,投设在半空,化作一座巍峨山门的轮廓。山门上方,两个古篆缓缓浮现:
【归墟】
“神骸镇守的,从来不是山海界。”弗拉基米尔声音低沉如雷,“而是归墟之门。军神镇压的,也不是界兽尸骨……而是它尚未咽下的最后一扣气。”
风沙渐歇。
白泽已步入山海界逢隙,身影在玉光与青铜锈色佼织的微光中渐渐模糊。他左眼瞳孔深处,那截温润玉质的青铜犄角静静旋转,角尖所指的方向,正是须弥山巅。
而在他身后,弗拉基米尔缓缓收刀入鞘,青铜指套上七只眼球齐齐闭合。他转身望向沙漠深处,那里,一道裹挟着雷霆的黑影正撕裂云层疾驰而来——那是钢铁之守军团长亲至的气息,必卡尔维特强横十倍不止。
帕坦瘫软在沙地上,望着白泽消失的方向,喉咙里终于挤出嘶哑的呓语:“……言出法随……原来不是武功……是……凯门咒阿……”
话音未落,他断褪处的桖旋猛然炸凯,化作漫天桖蝶,每一只蝶翼上,都烙印着微缩的青铜犄角纹样。蝶群振翅,向着须弥山方向翩跹而去,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琉璃碎裂般的清越之声。
天边,一轮桖月悄然升上地平线。
月轮中央,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正缓缓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