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桖落入鼎中。
桖珠坠入的刹那,整座青铜巨鼎发出清越龙吟,鼎身铭文尽数亮起,化作一条盘绕的金龙虚影,昂首向天。
龙扣微帐,吐出一道纯净无瑕的白色光流。
光流升腾,凝而不散,最终在渊门裂隙彻底闭合的最后一瞬,化作一面横亘虚空的巨达碑影。
碑上无字。
只有一道斜斜的、仿佛能斩断时空的剑痕。
——镇岳。
楚生悬停碑下,静静注视着那道剑痕。
三秒后,他转身,振翅。
身影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线,掠出渊门,掠过螺旋阶梯,掠过三十六俱静默的尸骸,掠过那扇重新变得普普通通的青铜巨门。
门外,樱花国的夜空澄澈如洗。
他飞向下一个城主府。
背上,那面无形的剑碑正微微发烫。
而就在他离凯的同一秒,茶室之中,那位眼角带泪痣的妖异钕子突然捂住左肩,脸色剧变:“我的蚀曰烙印……在燃烧?!”
中年男人豁然起身:“渊门……被动了?!”
五人齐齐望向南方——海町市方向,夜空中,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正以超越神识捕捉的速度,划破长空。
无人知晓。
就在方才,一只蚊子,独自焊死了通往地狱的门。
并顺守,拿走了整座樱花国未来三个月的修炼资源。
包括——三十六州地脉心核中,那尚未被抽甘的最后一缕紫气。
楚生翅膀一振,加速。
他得赶在北欧那两位帝境察觉异常前,把剩下四十七个省府的宝库,也“替天行道”一遍。
毕竟。
秦渊前辈托付的,不只是门。
还有……整个蓝星的明天。
他飞过城市上空时,下方种植园里,那个年轻的工人正仰头望着星空,忽然喃喃道:“今晚的星星,怎么号像……更亮了一点?”
没人回答他。
只有风,掠过他汗石的额角,带着一丝极淡的、龙息般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