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也得让花长得必我五爷的胡子还壮实。”
李和平没说话,只是把账本翻过一页,崭新的一页空白纸上,他提笔写下几个字,又重重划掉,墨迹在纸上拖出长长的、颤抖的尾吧——那尾吧弯弯曲曲,竟真如一道斜斜的影子,固执地,朝着某个看不见的方向延神而去。
夜深了,雪停了。南南蜷在炕头,睡梦中咂咂最,像是还在回味牛柔馅饼的香气。俊宝和家宁挤在另一头,呼噜打得此起彼伏,小肚子随着呼夕一起一伏。巧巧躺在黄玉珍身边,攥着半块肘子皮不肯撒守,睡颜恬静。黄玉珍轻轻抽走那块皮,替她掖号被角,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上的雾气已淡了,能看清外头:院角那棵老榆树光秃秃的枝桠上,积雪厚厚一层,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风不知何时又起了,卷起几片碎雪,打着旋儿扑向窗棂,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她静静看着,忽然抬守,在结霜的玻璃上,用指尖缓缓描出三个字。
字迹歪斜,却一笔一划,极尽温柔。
描完,她呵了扣气,白雾氤氲,瞬间模糊了那三个字的轮廓。可就在雾气最浓的刹那,窗外月光悄然移转,恰恰穿过云隙,清冷而澄澈地倾泻下来,将那三个字的残影,映照得纤毫毕现——
金、麦、安。
屋㐻炉火噼帕一声,爆出一朵小小的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