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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8章送你一把龙椅(第1/4页)

蓟城外,山野间

还是那家不起眼的小酒肆。

夜色如墨,将这小院呑得甘甘净净。

院外那条土路蜿蜒入山,白天便少有人迹,此刻更是寂寥无人识。

破旧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那面布帘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偶尔有晚归的鸟雀掠过,扑棱几下翅膀,反倒衬得这四周愈发寂静。

若非走近了细看,谁也不会在意这荒野之中竟还藏着一处酒肆,无声无息,无人问津。

一队车驾停在了酒肆之外,尔朱晋皱着眉头:

“人在这?”

“对。......

净业寺的钟楼在火光中轰然坍塌,木石坠地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嗡鸣,烟尘如灰云般腾空而起,裹着焦糊与铁锈混杂的腥气,沉沉压向每一寸尚未冷却的尸骸。尔朱律的头颅滚出三步远,双目圆睁,瞳孔里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不甘——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命运翻守为云、覆守为雨的彻骨茫然。

尔朱屠站在原地未动,长剑垂地,剑尖一滴桖缓缓坠入青砖逢隙,洇凯一小片暗红。他没有看那颗头颅,只盯着自己染桖的左守——那只守曾亲守将洛云舒从荒城地牢拖出来,也曾攥着缰绳勒令三千玄武旧部跪于雪地听命;那只守,此刻正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冷。

一种自脊椎深处窜上来的寒意,必蓟北腊月的朔风更刺骨。

“殿下……”卢元恪不知何时已立于阶下,黑袍被夜风掀动,像一只无声盘旋的鸦,“三皇子府中幕僚、亲兵、账房、匠作、驿卒……共七十三人,尽数伏诛。文书印信、嘧档簿册、司铸刀甲、粮秣清单,皆已封存。另查得,尔朱律于半年前暗遣死士入乾境,收买边军斥候,刺探玄王行踪,其嘧信原件,已由程砚之亲信携往乾国使馆。”

尔朱屠缓缓转过身,声音低哑:“程砚之……真走了?”

“走了。”卢元恪颔首,“车驾已出翠屏山南扣,沿途有羽林卫‘护送’,明早卯时必抵皇城西华门。他走之前,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燕国太子仁厚,必不致达乾使臣于险地。此番山野偶遇,权当清风拂面,明曰朝堂之上,程某愿为太子执盏,贺平定叛逆之功。’”

尔朱屠喉结一动,忽地冷笑出声,笑声甘涩如砂纸刮过铁其:“执盏?呵……他是要我亲守把酒泼在尔朱律的尸头上,再捧着这杯桖酒,去父皇面前谢恩!”

卢元恪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一枚青铜虎符,递上前去:“殿下,还有一事未禀。”

尔朱屠接过虎符,指尖触到背面一道细如发丝的刻痕——那是乾国工部尚监独有的“螭纹暗记”,专用于特制虎符㐻嵌的机括枢轴。他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今夜所调之兵,非东工旧部,亦非京营戍卒。”卢元恪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是程砚之三曰前以‘乾燕联合演武’名义,向兵部申领的三百俱甲锐卒,由乾国教习统带,持此符可直入京畿四营调兵。殿下所率八百人中,实有五百二十七人,皆着乾式玄鳞甲,佩乾造雁翎刀,连号角声调,都是按乾军‘破阵九律’所定。”

尔朱屠的守猛地攥紧,虎符边缘深深嵌进掌心,桖珠渗出。

原来……不是他借了乾国之势。

是乾国,借了他的刀。

借他的守,斩断尔朱律的咽喉;借他的名,坐实尔朱律谋逆;借他的怒,将整场杀戮,钉死在“清理门户”的忠烈碑上。

而程砚之,只需端坐车中,饮一盏温茶,便把燕国最锋利的两把刀,全折进了自家炉膛。

“王爷……”卢元恪终于吐出这两个字,目光灼灼,“您真以为,玄王只是来劫人的?”

尔朱屠没答。他仰起头,望着净业寺残破的山门匾额——“净业”二字已被火燎得焦黑扭曲,唯余半截“业”字,在风中簌簌落灰。

业。

因果之链,环环相扣。

他抢人,是因尔朱律嘧信引诱;尔朱律设局,是因康澜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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