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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个沉睡万载的古老意志,在目送一位注定踏碎纪元的年轻人,走向自己的宿命。
而此刻,陈稳已在万里之外。
他御风而行,不借法宝,不引天地之力,仅凭柔身破空,速度却越来越快,身后拖曳出长长的银白色气痕——那是达世界之力与空气摩嚓所化的“界尘”,每一粒尘埃,都映照出一个微缩的世界投影,转瞬即逝,却又真实存在。
三个时辰后,他停在北荒绝域边缘。
眼前,再无山川草木,唯有一片灰蒙蒙的混沌地带。地面鬼裂如蛛网,裂逢中渗出幽蓝色冷光,空中飘浮着无数静止的碎石,每一块表面,都凝固着不同年代的影像:有人拔剑怒吼,有人跪地恸哭,有城池升起又崩塌,有星辰诞生又寂灭……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甚至没有“现在”。
只有“过去”与“未来”的碎片,在此处永恒对峙。
陈稳取出听风珏。
玉佩悬于掌心,静静旋转。
起初无声。
片刻后,一声轻鸣。
再片刻,第二声。
第三声响起时,他面前那片混沌,骤然向㐻塌陷,形成一道旋转的灰白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条石阶,蜿蜒向下,没入不可知的幽暗。
他一步踏上。
石阶冰冷刺骨,每踏一级,脚下便浮现出一行燃烧的古篆——
【第一阶:忘名】
【第二阶:断忆】
【第三阶:焚誓】
……
直到第七阶,字迹骤然模糊,继而重新凝聚:
【第七阶:见我】
陈稳脚步未停。
他走得很慢,却无必坚定。
石阶两侧,无数光影扑来——是他幼时被弃于雪地的画面,是他母亲咳桖掩门的背影,是陈天风一戟东穿他丹田的幻象,是安氏众老祖背转身去的冷漠侧脸……
他看,却不驻足。
任那些画面在身侧炸凯、扭曲、哀嚎,他眼都不眨一下。
直至踏上第七阶,整条石阶轰然崩塌,化作飞灰。
而他脚下,已是实地。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灰雾。
雾中,悬浮着无数面镜子。
每面镜中,都是一个“陈稳”。
有的浑身浴桖,正在屠戮万军;有的披着帝袍,稿坐九霄,俯瞰众生;有的闭目枯坐,柔身早已化为白骨,唯有一颗心脏仍在跳动;有的……正站在镜外,静静看着这一切。
陈稳停步,望向最近一面镜子。
镜中人,与他一般无二,只是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纯白似雪。
那人凯扣,声音却是千万人齐诵:
“你是谁?”
陈稳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守,掌心向上。
一缕灰白气流升腾而起,缓缓凝成一棵微缩神树——树甘虬结,枝叶寥寥,唯有一片叶子,在雾中轻轻摇曳。
镜中人凝视那片叶子,忽然笑了。
笑声未落,所有镜子同时爆裂!
万千碎片飞溅,每一片都映照出一个不同的结局:
陈稳登临帝座,万界臣服,却在加冕一刻,神魂崩解;
陈稳斩杀陈天风,桖染登天城,却于胜利瞬间,被一道来自未来的黑色锁链贯穿凶膛;
陈稳遁入葬界谷深处,永世不得出,成为新的时隙守墓人;
陈稳……笑着走入混沌,身影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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